李陽看著她這副純情到冒泡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再用言語調戲她。
只是默默地,彎下腰。
在女孩那毛茸茸的,還殘留著他指尖溫度的發頂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像一片被晚風吹落的,不帶任何情慾色彩的,乾淨的羽毛。
溫柔又珍重。
「早點睡。」
他直起身,將那個粉色的,小巧的吹風機,放回了原處。
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還很貼心地,幫她帶上了門。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門鎖落下的聲音,將整個房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房間裡,瞬間就只剩下了麗芙一個人。
還有空氣中,那股尚未散盡的,獨屬於他的,乾淨清爽的味道。
她安安靜靜地在床邊坐了許久,才像是終於從剛才那場旖旎的,近乎不真實的夢境裡,清醒了過來。
她緩緩地抬起手,有些遲疑地,碰了碰自己那頭,已經被吹得乾爽又蓬鬆的,柔順的長髮。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發頂,似乎還殘留著,他唇瓣的觸感。
還有那顆不爭氣的心臟,也依舊在胸腔里,不聽使喚地,「怦怦」狂跳著。
女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緩緩地向上揚起了一個很小的,卻又無比甜蜜的弧度。
她站起身,走到那面不大不小的穿衣鏡前。
看著鏡子裡那個,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唇角含笑的,陌生的自己。
她忽然覺得……
這樣的夜晚,好像,也挺不錯的。
……
第二天。
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當李陽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時,卻有些意外地發現,麗芙竟然起得比他還早。
女孩正繫著一條粉色的,帶著小熊圖案的可愛圍裙,在開放式的廚房裡,有些笨拙地,忙碌著什麼。
平底鍋里,兩顆金黃色的,被煎得恰到好處的溏心蛋,正「滋啦滋啦」地冒著熱氣。
旁邊的烤麵包機,也「叮」地一聲,彈出了兩片烤得焦黃酥脆的吐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黃油與雞蛋混合的,讓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李陽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溫柔賢惠的,纖細的背影,一時間,竟有些挪不開眼。
這畫面……
怎麼說呢。
有種不真實的美感。
像是某個治癒系日劇里,才會出現的,經典的橋段。
「早上好。」
他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女孩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像只受了驚的小鹿,飛快地回過頭來。
看到是李陽,她那副緊張的模樣才稍稍放鬆了些,但臉頰上,還是不受控制地飛起一抹紅暈。
「早……」
她小聲地回應,聲音里還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被當場抓包的窘迫。
李陽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樣子,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走上前,從背後,輕輕地環住了女孩纖細的腰肢。
將下巴,擱在了她小小的肩膀上。
「做什麼好吃的呢?」
他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我們家的大廚,今天準備露一手?」
那句帶著幾分親昵,又帶著幾分調侃的問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她那本就漣漪不斷的心湖裡,又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女孩的身體,猛地一下就繃緊了。
像一隻被獵人抓住了後頸的貓,渾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瞬間豎了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身後那個傢伙身上,正源源不斷地傳遞而來,那份獨屬於他的,溫熱乾燥的體溫。
還有他那平穩而有力的,幾乎要貼上她後背的心跳。
鼻腔里,更是被他身上那股乾淨清爽的,混合著淡淡洗衣液味道的氣息,給徹底侵占了。
鋪天蓋地。
讓她的大腦,都有那麼一瞬間的宕機。
「你……你起來了……」
她小聲地回應,聲音輕得像是在說夢話,還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被當場抓包的慌亂。
「嗯,因為聞到了很好聞的味道。」
李陽一邊說,一邊還變本加厲地,將下巴抵在了她的肩窩。
側過臉,嘴唇幾乎要貼上她那小巧又精緻的,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耳垂。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極其陶醉的浮誇表情。
「哇,好香啊。」
「是雞蛋香,還是..別的什麼香?」
這番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就從她的耳廓竄了進去,一路蔓延到了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麗芙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那股熟悉的,讓她手足無措的熱意,又一次從心底深處涌了上來,眨眼間,就席捲了四肢百骸。
「你……你別鬧……」
她輕輕地扭了扭身子,試圖從這個讓她渾身發軟的懷抱里掙脫出去。
可環在她腰間的那條手臂,卻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反應一樣,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緊到,讓她連動一下都覺得困難。
「噓...別動。」
李陽的聲音,就響在她的耳畔,帶著幾分清晨時分特有的,沙啞的磁性。
「再讓我抱一會兒。」
說著,他的視線,也越過女孩纖細的肩膀,落在了那個小小的平底鍋上。
「嗯,溏心蛋,可以啊。」
「技術不錯嘛,比我煎得好。」
他又看了看旁邊烤好的吐司,還有那杯明顯是剛剛熱好的,正冒著絲絲熱氣的牛奶。
「嘖嘖嘖……」
他發出了某種混雜著驚奇與讚嘆的,微微上揚的調子。
「真厲害啊...」
「我們家冰山仙女,不僅遊戲打得好,書讀得好,居然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要是在一起了,我下半輩子豈不是可以安心當個廢物了?」
麗芙:「是...呢...」
雖然嘴上在答應。
但她腦子裡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感覺自己的臉頰,已經燙得快要可以用來煎雞蛋了。
這個傢伙!
一大早的,就...這樣...
羞惱的情緒,像漲潮的海水,瞬間就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沒有再用言語反抗,而是直接付諸了行動。
默默地抬起腳,在那傢伙的運動拖鞋上,不輕不重地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