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陽…」
麗芙開口，輕聲叫他。
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弱弱的哭腔。
李陽抬頭看她。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像鋪開的金色綢緞，臉頰通紅，眼尾泛著濕意，唇瓣被吻得紅腫，微張著喘氣。
看起來可憐又勾人。
李陽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濕意，動作放輕了些。
麗芙卻忽然抬腿勾住他的腰，往前送了送。
「放心...」
「已經...習慣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輕，像是在說悄悄話一樣。
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裡面盛著滿滿的心意。
夜很長。
客廳的電視還在響，愛情片的片尾曲慢悠悠地飄進來，混著窗外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
臥室里的暖氣開得很足，暖得人渾身發懶。
不知道過了多久，麗芙才蜷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她的頭髮汗濕了一些，貼在臉頰上，呼吸均勻，長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李陽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在她發頂印了個吻，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李陽是被臉上的癢意弄醒的。
睜開眼，就看到麗芙側躺在他身邊，正用指尖輕輕戳他的臉頰。
她的眼睛半眯，頭髮亂糟糟的，眸子裡還閃著淡淡的朦朧。
看到他醒了，她也不躲。
而是用手指繼續戳他的臉，嘴角還彎著點沒睡醒的笑意。
「醒了？」
李陽聲音還有點啞，伸手抓住她作亂的手指。
指尖軟乎乎的，還帶著點被窩裡的溫度。
麗芙「嗯」了一聲，湊過來，把臉埋在他胸口。
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覺得心裡踏實得不行。
「早上好...」
她悶聲道。
李陽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今天沒課，再睡會兒？」
麗芙搖搖頭，抬起臉。
看著她這副模樣，李陽沒忍住伸出手，輕輕按了按她挺翹的鼻尖。
而她則忽然張開嘴，把他伸過來的手指含進了嘴裡。
齒尖輕輕咬了咬他的指腹，軟乎乎的舌頭掃過指節，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李陽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他抽了抽手指，沒抽動。
麗芙抬眼看他，眼睛彎成了月牙。
「別鬧。」
李陽聲音有點啞。
但還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麗芙眨了眨眼，鬆開嘴。
還故意用舌尖舔了舔他的指尖。
濕漉漉的。
李陽深吸一口氣，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麗芙低低笑出了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仰起頭吻他。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金邊。
兩人鬧了好半天，才終於起床。
麗芙穿了件寬大的白色T恤，長度剛好蓋到大腿，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踩在毛絨拖鞋上，腳趾圓潤可愛。
她走進衛生間洗漱，鏡子裡的自己脖子上全是紅印，耳尖瞬間又紅了。
李陽靠在衛生間門口，看著她對著鏡子扯衣領，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麗芙從鏡子裡看他一眼，輕咬嘴唇，伸手把水龍頭開得更大了些。
水花濺出來，打濕了她的袖口。
李陽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而後對著鏡子裡的她挑了挑眉：
「今天的你，氣色不錯啊。」
麗芙的臉更紅了，低頭漱口，沒理他。
洗漱完，兩人走到客廳。
餐桌上還擺著昨晚沒吃完的炸雞，已經涼透了，外皮軟塌塌的，看著就沒胃口。
麗芙剛要開口說點外賣，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上跳著伊洛蒂的名字，發來的是一張圖書館的照片。
背景是整排整排的書架，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去，看著安靜又溫暖。
【Élodie：今天文學院的圖書館有舊書展，找到了很多尋常途徑找不到的書籍，還有絕版的海子詩選，要不要過來看看？我幫你占位置。】
居然...
想到叫她嗎？
她轉頭看向李陽，把手機屏幕遞給他看：
「阿陽...伊洛蒂喊我去圖書館逛舊書展。」
李陽掃了眼消息，挑眉：
「舊書展...反正今天沒什麼事，去看看唄。」
麗芙點點頭，低頭打字回覆：
【麗芙：好，我們大概半個小時到。】
得到個肯定的回覆後，便返回臥室，找起了衣服。
李陽靠在臥室門口，看著她蹲在衣櫃前扒拉衣服，上衣下擺往上跑，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腰。
「穿那件針織裙唄，配昨天買的圍巾，剛好。」
李陽提醒她。
麗芙嗯了一聲，找出那條針織裙。
裙子是修身款，長度到膝蓋，料子很軟，貼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腰線。
穿上之後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裙擺輕輕晃了晃，剛好露出纖細的腳踝。
昨天買的米白色圍巾繞在脖子上，襯得皮膚更白了，像只乾乾淨淨的小兔子。
「怎麼呀？」
她轉頭問李陽。
李陽走過去，伸手幫她理了理領口，指尖蹭過她脖頸上的紅印，忍不住低頭吻了吻：
「當然是好看了。」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嘛。」
他聲音低啞。
麗芙的耳尖又紅了一些。
隨後，側身從李陽旁邊閃過，去臥室的沙發上拿起包。
兩人出門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
樓下的早餐店還開著，二人便簡單解決了一餐。
開車到學校的時候剛好十點。
舊書展，在文學院圖書館的一樓大廳。
門口擺著個紅色的橫幅，人還挺多，大多是文學院的學生，手裡都抱著幾本舊書，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麗芙剛下車，就看到伊洛蒂站在圖書館門口朝她揮手。
這個法國姑娘，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毛呢外套。
栗色的捲髮紮成了高馬尾，臉上沒怎麼化妝，看著清爽又漂亮。
看到麗芙，她便輕快地跑了過來，頗為親昵地拉住了麗芙的手：
「你可來了！我剛才看到好幾本絕版的詩集，猜你可能會感興趣，就都幫你留著呢！」
她熱情得不行，拉著麗芙就往裡面走，完全沒理會旁邊的李陽。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
看來伊洛蒂是真的很喜歡麗芙...
可能是因為...同病相憐吧。
圖書館大廳里擺著一排一排的桌子，上面堆滿了舊書。
泛黃的書頁帶著舊紙張特有的油墨香氣，聞著就讓人覺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