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哦了一聲，拿起手機翻了翻班級群。
果然最上面幾條都是團建通知，幾個班委正在統計人數。
呂睿已經在群里刷了十幾條表情包，嚷嚷著要去溫泉山莊開黑打通宵。
劉莽發了個動漫小人舉手的表情，問能不能帶Switch過去，班長回復只要不弄丟隨便帶。
黃依依正在群里發山莊的照片，獨棟別墅帶獨立湯池，周圍還種了一大片紅楓。
現在這個季節葉子剛好紅透，拍出來的照片像加了濾鏡一樣。
麗芙湊過來看了兩眼，冰藍色的眼睛亮了亮。
她之前只在圖片上見過溫泉，還從來沒試過泡在熱氣騰騰的水裡是什麼感覺。
李陽指尖划過屏幕，看到老胡說要包下山莊的燒烤攤，免費給大家烤串，群里瞬間刷了一排「胡總大氣」的刷屏。
他笑著把手機揣回兜里，伸手給麗芙夾了個燒賣。
「剛好這周沒什麼事，過去放鬆兩天也挺好。」
「聽說那邊的烤全羊是現殺的，肉質特別嫩。」
麗芙點點頭，咬了一口燒賣，鮮美的湯汁在嘴裡散開，她眯了眯眼睛。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林靈發來的語音條，聲音咋咋呼呼的，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她的興奮。
「芙芙！我剛才跟夏瑜去看了美食區的攤位！」
「我們搶到了進門左手邊第二個位置！黃金地段！人流量超大！」
「到時候你把攤位跟我們挨在一起唄！我們三個還能互相幫忙看攤子！」
麗芙聽完，指尖戳了戳屏幕，打字回復。
「好，我等會兒就去報名，選你們旁邊的位置。」
剛發出去，林靈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麗芙按了接聽，屏幕上立刻出現林靈的臉。
她身後站著夏瑜，手裡還拎著兩大袋材料，看樣子是剛從超市出來。
「芙芙！啊，還有李陽學長，學長好。」
林靈把鏡頭晃了晃，湊到手機跟前來，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
麗芙下意識往李陽那邊靠了靠，把鏡頭轉過去一點。
李陽正低頭琢磨蝦餃的餡料，聽到聲音抬了抬頭，衝著鏡頭揮了揮手。
「喲，你們倆這是去掃蕩超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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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靈嘿嘿一笑，把手裡的購物袋舉到鏡頭前，裡面裝著滿滿的乳扇和奶粉，還有幾大包煉乳。
「那必須啊！我們打算今晚就回宿舍試做第一批！到時候做成功了給你們送過去嘗嘗！」
夏瑜從林靈身後探出頭，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笑意，揮了揮手。
麗芙彎了彎唇角，沖她點點頭。
「對了芙芙，你做肉桂卷需要什麼材料不？我們明天剛好還要去採購，順便幫你一起帶了？」
林靈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在裡面翻了些東西。
麗芙想了想，報了幾個材料名字。
高筋麵粉，黃油，肉桂粉，杏仁片，還有紅糖。
她怕林靈記不住，又打字給她發了過去。
甚至還是中英雙語。
「行！沒問題！明天一併買了！」
林靈拍了拍胸脯，剛要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車喇叭聲，她趕緊往旁邊躲了躲。
「不跟你們聊了啊！我們得趕在宿舍關門前回去試做！做好了給你們送樓下！」
說完就急匆匆掛了電話。
麗芙把手機放回桌上，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水溫剛好，帶著點菊花的清苦味。
茶餐廳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旁邊桌坐了一家三口，小孩手裡拿著個菠蘿油，吃得滿臉都是油光，媽媽正笑著給他擦臉。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桌面上，在木質桌板上投下淺淺的光斑。
李陽把剝好的蝦餃放到她盤子裡，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暖乎乎的。
「下午打算去哪？」
麗芙咬著蝦餃，想了想。
「先回家吧，我得整理一下肉桂卷的配方，好久沒做了，怕記錯比例。」
她之前在挪威的時候，每次做肉桂卷都是跟著母親的手寫食譜做的。
那本食譜現在還放在她行李箱的最底層，她來華夏的時候順手帶上了。
李陽點點頭，招手喊服務員過來結帳。
服務員拿著帳單走過來，笑著遞上兩個薄荷糖。
「二位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麗芙接過薄荷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清清涼涼的薄荷味混著甜味散開，剛好中和了嘴裡的奶香味。
兩人走出茶餐廳，風比剛才更大了些，路邊的梧桐樹葉子被吹得嘩嘩響，幾片枯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在麗芙的肩膀上。
李陽伸手幫她把葉子摘下來，順手把她的圍巾又往上拉了拉，擋住半張臉。
「別凍著了，上車吧。」
麗芙點點頭，抱著懷裡的舊書往停車場走。
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灰，李陽掏出鑰匙按了下解鎖，車燈閃了兩下。
他伸手接過麗芙懷裡的書，放到后座上，順手幫她拉開副駕的門。
麗芙坐進去，座椅被太陽曬得暖乎乎的，她舒服地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李陽發動車子，打了個轉向燈匯入車流。
車載音響里放著舒緩的純音樂，是麗芙上次連接藍牙時放的挪威民謠，調子輕輕的，像風吹過峽灣的聲音。
麗芙側頭看著窗外的街景，路邊的商鋪都掛上了厚門帘，賣烤紅薯的小攤冒著熱騰騰的白汽，香味隔著車窗都能聞見。
「要不要買個烤紅薯吃？」
李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路邊的小攤旁站了好幾個人，都在等剛出爐的紅薯。
麗芙眼睛亮了亮，立刻點頭。
李陽找了個地方靠邊停車，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風灌進車裡，帶著點烤紅薯的甜香味，麗芙趴在車窗邊看著他的背影。
他穿了件黑色的羽絨服，寬肩窄腰，站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沒過兩分鐘，李陽就拎著兩個熱乎乎的烤紅薯走了回來，剛出爐的紅薯燙得他不停地換手。
「剛烤好的，還燙著呢，慢點吃。」
他把紅薯遞過來，外皮烤得焦黑，裂開的地方露出裡面金黃色的瓤，冒著熱氣。
麗芙接過紅薯，指尖被燙得縮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剝開皮，蜜色的糖汁流出來，沾在指尖上，甜絲絲的。
她咬了一口，軟糯香甜，熱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