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如何？」
李陽邊開車邊問，他自己那個放在一邊，還沒來得及剝。
麗芙點點頭，挖了一勺最甜的紅薯心，遞到他嘴邊。
「你嘗嘗。」
李陽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甜得恰到好處，沒有絲毫不舒服的纖維感。
「中規中矩吧...」
他抿了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車子開進小區地下車庫的時候，麗芙手裡的紅薯剛好吃完。
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指尖還留著紅薯的甜味。
兩人剛走出電梯，就看到門口站著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小哥，手裡拎著個大保溫袋，正在看門牌。
「你好，是李陽先生家嗎？這裡有份您的外賣。」
外賣小哥看到他們，立刻笑著走了過來。
李陽愣了一下，他剛才沒點外賣啊。
他接過保溫袋，沉甸甸的，上面的訂單信息寫著林靈的手機號，備註是「剛出鍋的乳扇沙琪瑪！趁熱吃！」
李陽笑了笑，跟外賣小哥道了謝，掏出鑰匙開了門。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來，暖黃的燈光灑下來。
客廳里還是早上出門時的樣子，茶几上的炸雞盒子已經被鄭曉月臨走時收拾乾淨了，只剩下半盤皺巴巴的草莓。
麗芙換了拖鞋，把圍巾掛在衣架上，湊過來盯著保溫袋看。
「是林靈她們做的？」
李陽點點頭，把保溫袋放到餐桌上，拉開拉鏈。
裡面裝著兩盒剛做好的乳扇沙琪瑪，表面撒著一層玫瑰花碎，還冒著熱氣，甜香瞬間散開。
旁邊還放了兩個小盒子，裝著熬好的玫瑰醬。
「還熱著呢，嘗嘗？」
李陽拿起一塊遞到麗芙嘴邊。
麗芙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裡面軟乎乎的，帶著奶香味和玫瑰花的甜味，一點都不膩。
她眼睛亮了亮，又咬了一大口。
「挺...新奇的。」
她含糊不清地說，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李陽笑著拿起一塊自己嘗了嘗，味道確實不錯，比外面賣的還好吃。
麗芙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林靈發來的消息。
【林靈：怎麼樣怎麼樣！我們第一次做的！好不好吃！給點意見！我們明天再調整調整配方！】
但麗芙忙著吃東西，沒空回消息。
李陽便用自己的手機，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李陽：挺不錯的，你倆這手藝可以直接開店了。】
那邊很快回了個嘚瑟的表情包。
【林靈：那必須！我們可是查了一下午的教程！對了學長，你明天要跟我們一起去採購材料不？我們打算早上去早市買，那邊的材料新鮮還便宜！】
麗芙湊過來看了一眼，抬頭看向李陽，眼神裡帶著點詢問。
李陽正在喝水，看到她的眼神，點點頭。
「想去就去唄，我明天早上沒事，陪你一起去。」
...
次日一早。
早市離家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車剛停穩，麗芙就聞到了空氣里混著的油條香氣和豆腥味。
她推開車門，腳踩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清晨的涼意順著靴筒往上鑽，她下意識裹緊了外套。
今天她穿了件淺灰色的羊羔絨外套，領口綴著一圈米白色的絨毛，襯得臉很小。
裡面搭了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淺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褲腳塞進米白色的短靴里，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
頭髮紮成了高馬尾，用一根淺灰色的絨線發圈綁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被晨風吹得輕輕晃。
李陽鎖好車走過來，伸手把她的圍巾攏了攏，擋住灌進來的冷風。
「冷嗎？」
麗芙搖搖頭，眼睛卻已經黏在前麵攤位上冒著熱氣的蒸籠上。
早市人已經很多了，叫賣聲和討價還價的聲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但有種鮮活的熱鬧感。
林靈和夏瑜還沒到，李陽拉著麗芙先往裡走。
攤位一個挨一個，蔬菜碼得整整齊齊，水靈靈的，葉子上還沾著水珠。
賣豆腐的攤子前圍了幾個人，白嫩嫩的豆腐擺了滿滿一板，老闆正用刀切塊，動作利索得不行。
麗芙多看了兩眼，李陽就湊過來低聲說：
「想吃豆腐？晚上給你做麻婆豆腐。」
她微微挑眉，隨後點點頭。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靈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自拍，背景是夏瑜正在系圍巾。
【林靈：我們到早市門口啦！你們在哪！】
麗芙把定位發過去，沒過兩分鐘，就看到林靈拉著夏瑜從人群里擠過來，手裡還拎著個空的大布袋。
林靈今天穿了件橘紅色的搖粒絨外套，戴著頂米白色的毛線帽，臉蛋被風吹得紅撲撲的。
夏瑜則穿著件淺藍色的棉服，頭髮紮成了低馬尾。
臉上還帶著點沒睡醒的倦意，手裡緊緊抓著布袋的帶子。
「芙芙！學長！早啊！」
林靈跑過來，伸手就挽住麗芙的胳膊，親昵得不行。
夏瑜跟在後面，怯生生地揮了揮手，輕聲說了句「早」。
李陽點點頭，目光掃過她們手裡的空袋子：
「材料單都帶了？」
林靈拍拍口袋：
「帶了帶了！我昨晚特意抄下來了，高筋麵粉，黃油，肉桂粉，杏仁片，紅糖...」
她念得流利，旁邊的夏瑜卻小聲補了一句：
「還有酵母...你昨天差點忘了。」
林靈「啊」了一聲，拍了下額頭：
「對對對！還有酵母！」
麗芙彎了彎唇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遞給林靈：
「我回去翻了下書，稍稍補充了一點，中英文都標了，你對著這個買吧。」
林靈接過紙，眼睛瞪圓了：
「芙芙你也太細心了吧！居然還畫了圖！」
紙上除了材料名稱，還畫了簡單的包裝示意圖，黃油要什麼牌子，肉桂粉要哪個產區，都標得清清楚楚。
夏瑜湊過來看了兩眼，小聲感嘆：
「麗芙的字好好看...」
麗芙耳尖微微泛紅，輕輕說了聲「謝謝」。
四個人順著攤位往裡走。
因為這早市在李陽上高中的必經之路上，他常會來這裡買早餐。
因此，早市的攤主大多都認識。
看到李陽後，還笑著打招呼：
「小李來啦？今天帶女朋友來逛啊？」
賣菜的大嬸嗓門亮，一句話喊得周圍好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麗芙腳步頓了頓，耳尖更紅了，下意識往李陽身邊靠了靠。
李陽笑著應了聲：
「是啊嬸兒，來買點麵粉。」
大嬸笑呵呵地指了指前面：
「麵粉在裡頭老張那兒，今天的面特別好，我早上剛看他們卸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