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麗芙的身體順從地靠過來，背貼上了他的胸膛。
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背部的曲線，從肩胛骨到腰線，流暢得讓人心癢。
身體很軟，帶著沐浴後的溫熱，還有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雪松香氣。
李陽的呼吸頓了頓。
他低頭，嘴唇貼上她的後頸。
動作很輕，像羽毛掃過。
麗芙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耳尖瞬間紅透。
她下意識想掙開，李陽卻收緊手臂，在她耳邊，用帶著點沙啞的嗓音說道：
「別動。」
她便真的不動了。
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李陽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在升高，隔著睡裙的絲質布料，皮膚的觸感格外清晰。
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腹部的起伏。
心跳快得不像話。
但他沒再進一步動作。
只是這樣抱著她，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過了好一會兒，麗芙才悶悶地開口：
「阿陽...」
「嗯？」
「明天...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李陽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會。」
他說，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一直陪著你。」
麗芙的肩膀輕輕鬆了松。
她的手指悄悄往後伸，勾住了他的小指。
動作很小，很隱蔽。
卻帶著明顯的依賴。
...
窗外的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蟲鳴。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銀光。
麗芙靠在李陽懷裡，閉上眼睛。
睫毛很長，輕輕顫著，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耳尖更是紅得快要滴血。
她的手指依舊勾著他的小指，沒有鬆開。
李陽低頭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心裡那點躁動慢慢平息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在原木地板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斑。
李陽是被那道光刺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感覺到的不是眼睛的酸澀，而是手臂的麻木。他低頭，看見麗芙的腦袋正枕在他胳膊上，淺金色的頭髮鋪散了一片。
她還在睡。
側臉貼著他的上臂，呼吸均勻，淺淺的。睫毛很長，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在眼瞼下方投出細碎的陰影。鼻樑高挺，嘴唇微微張著一點，能看到一點點粉色的舌尖。
她身上那件淺藍色的絲質睡裙，經過一夜的翻滾，領口歪向一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吊帶滑下來一些，鎖骨下方柔軟的起伏弧線隱約可見，被清晨微涼的空氣激出一層細小的疙瘩。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紋路。
李陽的呼吸屏住了一秒。
他小心翼翼地，試圖把手臂抽出來。動作慢得像拆炸彈。
麗芙的眉頭皺了一下，睫毛顫了顫，沒醒。
但她下意識地朝熱源方向蹭了蹭，臉頰更緊地貼上他的胳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有點癢。
李陽的動作僵住。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從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睡裙領口下的風景，那片白皙的皮膚，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的柔軟曲線。
喉嚨又開始發乾。
他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望向窗外。院子裡的桂花樹被晨光染成金色，有鳥雀在枝頭跳躍。
手臂麻得厲害。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
麗芙似乎感覺到了，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眸子還蒙著一層水汽，茫然地眨了眨，對上他的視線。
「早。」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乎乎的，像羽毛撓在心上。
「早。」李陽的嗓子也有點啞，「手麻了。」
麗芙愣了一下，低頭看到自己枕著的胳膊，還有自己身上那件歪歪扭扭的睡裙。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比昨天任何時候都紅。
紅得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根，連露在外面的肩頭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
她猛地想坐起來，卻因為動作太急，膝蓋不小心撞到了李陽的大腿。
「唔。」
李陽悶哼一聲。
麗芙的身體僵住，臉更紅了，紅得快要滴血。
她手忙腳亂地從他懷裡掙開，拉了拉睡裙的領口，把滑落的吊帶撥回原位。動作慌亂，指尖都在抖。
「啊...對不起……」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李陽看著她的耳尖，紅得剔透，像熟透的櫻桃。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在清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笑什麼……」
麗芙更窘了，伸手想推他，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只好攥緊了睡裙的布料。
李陽撐起身體，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
「笑你，突然緊張什麼？」
麗芙的身體更僵了。
昨晚……
她想起自己半夢半醒時，主動鑽進他懷裡的動作。
一下子，耳尖便紅得快要燒起來一樣。
她猛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轉身就要往浴室跑。
「那個...我去洗漱！」
腳步踉蹌了一下。
李陽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撈住她的手腕。
皮膚相觸的瞬間，麗芙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手腕很細，皮膚細膩，能感覺到底下脈搏的跳動，快得不像話。
「急什麼。」
李陽的聲音壓低，帶著笑意，
「頭髮都亂了。」
他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把垂在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指尖蹭過她耳廓細膩的皮膚，溫度有點涼。
麗芙的身體僵住了。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對上他的目光。裡面還氤氳著未散的睡意，羞澀，還有一絲……不知所措。
李陽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更幹了。
他鬆開手，聲音放輕：
「去吧。」
麗芙點點頭，轉身快步走進浴室。
門「咔噠」一聲關上。
緊接著是水聲。
李陽靠在床頭，看著浴室門的方向，過了幾秒，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皮膚細膩的觸感。
他搖搖頭，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清晨山裡的空氣湧進來，帶著草木的清苦和露水的氣息，涼絲絲的，吹散了房間裡那點曖昧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