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從廚房出來，麗芙立刻抬起頭看他。
「洗完了？」
她問。
「嗯。」
李陽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肩膀。
麗芙順勢靠過來，腦袋擱在他肩窩裡。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橘子香氣，是她慣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阿陽。」
「嗯？」
「剛才姐姐發消息來了。」
李陽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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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
「說讓我們提前訂好機票，二十二號下午的。」
麗芙輕聲說，
「還問我，你有沒有什麼忌口的。」
「沒有。」
李陽說，
「我什麼都吃。」
「嗯，我也這麼跟她說的。」
麗芙頓了頓，手指悄悄絞住了李陽T恤的下擺。
「阿陽。」
「嗯？」
「你…緊張嗎？」
李陽笑了：
「怎麼都問我這個？」
「阿姨也問了？」
「嗯。」
李陽收緊手臂，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不過確實有點。」
「為什麼？」
「怕表現不好。」
他誠實地說。
麗芙從他肩窩裡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很認真。
「你不會的。」
她說，
「你很好，特別好。」
李陽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那點緊張忽然消散了不少。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皮膚細膩，觸感很好。
「這麼信任我？」
「嗯。」
麗芙點頭，耳尖又紅了，
「因為我喜歡你啊。」
她說得自然而然，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常。
但李陽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也喜歡你。」
麗芙的臉紅了，把臉重新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說：
「那…我們明天去買機票？」
「好。」
李陽說，
「我來買。」
麗芙撇了撇嘴：
「我買就行...」
「跟我還計較這個？」
李陽失笑，
「你來訂酒店，我來買機票，快一點。」
麗芙想了想，點頭：
「好吧。」
過了一會兒，她又小聲說：
「其實…不用訂酒店的。」
李陽挑眉：
「嗯？」
「姐姐說…」
麗芙的聲音更低了，臉紅得快要冒煙，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住家裡。」
「家裡？」
「嗯…客房很多。」
麗芙的手指絞得更緊了，
「而且…我也住家裡。」
李陽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忽然懂了。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哦~所以你是想讓我住在你家？」
「不是那個意思！」
麗芙立刻抬起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就是…就是方便一點…」
「好好好。」
李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就聽你的，住家裡。」
麗芙鬆了口氣，又把臉埋了回去。
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兩人就這麼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大多是麗芙在說挪威的一些風俗習慣，比如見面禮節，餐桌禮儀，還有她家裡人的一些喜好。
李陽認真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的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鄭曉月從臥室出來，看見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沒打擾他們。
晚上九點多，麗芙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困了？」
李陽問。
「有點…」
麗芙揉了揉眼睛，
「今天起得太早了。」
「那早點睡。」
李陽說，
「明天還要去買票。」
麗芙點點頭，從沙發上站起來，但腿麻了一下，身體晃了晃。
李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
手掌貼上去，能感覺到毛衣下纖細的腰線。
麗芙的身體僵了一瞬，耳尖更紅了。
「謝…謝謝…」
「小心點。」
李陽鬆開手，但指尖還殘留著那柔軟的觸感。
麗芙低著頭，快步走進房間。
關門前，她回頭看了李陽一眼，小聲說：
「晚安，阿陽。」
「晚安。」
李陽笑著說。
房門輕輕合上。
李陽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回自己房間。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機，翻看麗芙發來的那些機票信息。
二十二號下午兩點，從青城流亭機場直飛奧斯陸，大概十一個小時。
他選了兩個靠窗的相鄰座位，提交訂單，付款。
搞定後，他又打開微信，給黃依依和呂睿他們發了消息。
【李陽：票買好了，22號下午走。】
不到一分鐘，群里就炸了。
【黃依依：臥槽！真要去了啊！】
【呂睿：喲，陽子這是要見家長了？】
【胖子：記得拍照！我想看看挪威長啥樣！】
【黃依依：拍什麼拍，人家是去辦正事的！你以為是旅遊啊！】
【呂睿：@黃依依 你怎麼比陽子還激動？】
【黃依依：這不是替麗芙高興嘛！】
【呂睿：你高興個什麼勁？又不是你見家長。】
【黃依依：滾蛋！我這是關心同學！】
看著群里熱火朝天的討論，李陽笑了笑。
隨後放下手機，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房間很安靜，只有窗外隱約的風聲。
他忽然有點期待挪威之行了。
不只是見家長。
也是去看看麗芙長大的地方。
她生活的世界。
...
次日，原本要繼續像往常一樣上課的李陽，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還是個陌生號碼。
雖然有點疑惑，但李陽還是老老實實地接了起來。
「您好，請問是李陽先生嗎？」
那頭傳來一個溫和又帶著職業感的女聲。
「是我，請問哪位？」
「我是邁巴赫青城體驗中心的客戶經理，姓王...您之前通過麗芙小姐定製的那台車，已經運抵我們中心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過來提車？」
李陽愣了一下。
邁巴赫？
他腦子轉了好幾秒，才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一點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麗芙剛來家裡那陣子，兩人關係還沒完全明朗，她某天突然拉著他說要給他弄輛車代步。
當時他以為是玩笑，後來確實被她拖去了一家看起來很貴的汽車體驗中心，稀里糊塗選了配置，簽了字，刷的是麗芙的卡。
那家店，好像就是邁巴赫。
李陽捂住話筒，轉頭看向旁邊正認真往行李箱裡疊毛衣的麗芙：
「麗芙，之前你是不是給我訂過一輛車？」
麗芙疊衣服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回憶。
過了一兩秒，她點點頭：
「嗯，到了嗎？」
語氣平靜得就像在問「快遞到了嗎」。
李陽對電話那頭說：
「王經理是吧？我今天下午有空。」
「好的，那我們下午三點在中心恭候您的到來，地址稍後簡訊發給您。需要我們安排接駕服務嗎？」
「不用，我自己過去。」
掛了電話，李陽還有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