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戴著真好看！特別襯膚色！」
櫃姐讚不絕口。
李陽也看著她。
只能說...確實漂亮。
麗芙皮膚白，搭上這種濃郁的紅色，有種冰雪裡燃起火焰的感覺。
「就這條吧。」
他說。
付完錢，絲巾被裝進一個禮盒，繫著緞帶。
李陽拎著兩個袋子，和麗芙繼續逛。
經過一家賣糕點的老字號，櫥窗里擺著各式各樣的點心，包裝得很古樸。
麗芙忽然停下腳步。
「阿陽。」
「嗯？」
「那個...」
她指著櫥窗里一盒桂花糕，
「能買一點嗎？」
李陽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笑了：
「想吃了？」
麗芙耳尖有點紅：
「媽媽喜歡...上次視頻的時候，她看見我在吃這個，說看起來很好吃。」
「那就買。」
李陽牽著她走進店裡。
買了兩盒桂花糕，一盒綠豆酥。
出來的時候，李陽兩隻手都拎著袋子。
麗芙想幫他拿一些，被他躲開了。
「不用，不重。」
他說，
「還要買什麼？」
麗芙搖搖頭：
「差不多了...白酒的話，我不太懂...」
「白酒不買了。」
李陽說，
「黃依依說得對，萬一口味不合適，反而尷尬。」
「那...」
「再給你爸媽買點營養品吧。」
李陽想了想，
「挪威那邊冷，買點驅寒的薑茶之類的。」
兩人又去了保健品區。
挑了一盒阿膠糕，一盒紅糖薑茶。
結帳的時候，李陽的手機響了。
是鄭曉月發來的消息。
【媽：東西買得怎麼樣了？】
【李陽：差不多了，準備回來了。】
【媽：行，湯燉好了，回來就能喝。】
【媽：對了，麗芙的行李收拾得怎麼樣？】
【李陽：晚上再收，不急。】
【媽：嗯，那你們路上小心。】
李陽收起手機，拎著大包小包，和麗芙往電梯走。
電梯裡人不多，只有他們兩個。
麗芙靠在他胳膊上，忽然小聲說：
「阿陽。」
「嗯？」
「謝謝你。」
李陽低頭看她：
「謝什麼？」
「謝謝你...這麼認真。」
麗芙的聲音很輕，「我其實...有點怕。」
「怕什麼？」
「怕你覺得麻煩。」
她頓了頓，「怕你...後悔。」
李陽心裡軟了一下。
他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亂想。」
他說，「我是你男朋友，見家長是應該的。」
「至於後不後悔...」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麗芙立刻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裡有點緊張。
李陽笑了：
「等見完再說。」
她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
不重，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李陽笑得更厲害了。
電梯到了負一層。
兩人走出電梯，往停車位走。
李陽把東西都放在後備箱，關上門。
轉身，發現麗芙正站在車門邊，看著他。
陽光從停車場頂部的通風口照下來，落在她淺金色的髮絲上。
她抿著嘴唇，眼睛亮晶晶的。
「怎麼了？」李陽問。
麗芙搖搖頭。
然後快步走過來，伸手抱住他的腰。
臉埋在他胸口，輕輕蹭了蹭。
「麗芙？」
「別動。」
她悶聲說，
「就一會兒。」
李陽沒再說話。
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停車場裡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引擎聲。
過了好一會兒，麗芙才鬆開手。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明亮。
「阿陽。」
「嗯？」
「我真的很開心。」
她說，
「開心你願意去。」
李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也很開心。」
他說，
「走吧，回家喝湯。」
兩人上了車。
車子駛出停車場，重新匯入車流。
夕陽把天邊染成橙紅色，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最後的陽光。
麗芙坐在副駕駛，手裡抱著那個裝絲巾的禮盒。
她低頭，手指輕輕撫過緞帶。
李陽開著車，偶爾側頭看她一眼。
她的側臉在夕陽里很柔和，睫毛垂著，嘴角有很淺的弧度。
「麗芙。」
「嗯？」
「到了挪威，你得給我當翻譯。」
麗芙抬起頭，眼睛彎了彎：
「好。」
「但我爸媽...中文說得不錯。」
「真的？」
「嗯。」她點頭，「爸爸以前在華夏工作過三年。」
李陽挑眉：
「這麼厲害？」
「所以...」
麗芙頓了頓，耳尖又紅了，
「其實你不用太緊張。」
李陽笑了：
「我不緊張。」
「真的？」
「真的。」
他說，
「只要你在，我就不緊張。」
麗芙的臉更紅了。
她把臉轉向窗外，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暖黃的光暈在暮色里舖開，像一片溫暖的海。
麗芙看著窗外，手指悄悄伸過去，握住李陽放在檔位上的手。
掌心貼著掌心。
很暖。
她知道，無論前面是什麼，只要這個人在身邊，她就不怕。
...
回到家中。
鄭曉月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子的菜，見到兩人進門，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
她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尤其是在麗芙挽著李陽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飯桌上，鄭曉月頻頻給麗芙夾菜。
「多吃點，瘦得風都能吹跑。」
「阿姨，我吃了很多了。」
麗芙小聲說，碗裡已經堆成了小山。
「媽，你別光顧著餵她，我呢？」
李陽夾了塊紅燒肉，故意說。
鄭曉月瞪了他一眼：
「你一個大男人，自己沒手啊？」
話是這麼說，還是給李陽也夾了一筷子青菜。
「營養均衡。」
李陽笑了笑，沒說話。
晚飯後，李陽幫著收拾碗筷，麗芙也想幫忙，被鄭曉月推了出去。
「你坐著，讓阿陽來。」
麗芙只好回到客廳，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目光追隨著廚房裡李陽的身影。
水龍頭嘩嘩的響，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音傳出來。
鄭曉月一邊洗碗，一邊壓低聲音問兒子：
「禮物買好了？」
「買好了。」
李陽把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
「茶葉，絲巾，還有些糕點。」
「嗯。」
鄭曉月點點頭，
「誠意到了就行，不用太鋪張。」
她頓了頓，又說：
「第一次見面，禮節要到位，但別太刻意。自然點。」
「知道了，媽。」
「還有...」
鄭曉月擦了擦手，轉身看他，
「緊張嗎？」
李陽老實承認：
「有點。」
「緊張是正常的。」
鄭曉月笑了，
「但別表現出來，你是去見長輩，不是去面試。」
「態度真誠，比什麼都重要。」
說罷，她又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麗芙那姑娘很好，你好好對人家。」
「行，去吧。」
鄭曉月擺擺手，
「別讓人家姑娘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