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穿百萬大軍,一刀劈碎城門。
這種話,聽聽就得了,但凡有點理智的人都不會相信。
但菜刀將,的確在叛軍掌控了縣城的時候,單槍匹馬,一刀殺了出去,並且叛軍還不敢追擊,這卻是事實。
所以,菜刀將的名聲,如今可謂是如日中天,比起那浮雲山的飛槍將還要高得多。
而且。
比起那縣城的叛軍。
他們這個家族的家丁護院,絕對不夠一個菜刀將砍的,這一點,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此刻聽到了自家小姐的猜測,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繼而脊背發涼。
若真是遇到了菜刀將,還發生了衝突。
這後果就太可怕了。
搞不好,人家一個不開心,就要把他們全砍了。
「還記得我們剛來的時候,這個驛站的那些屍體嗎?你們說,會不會也是……」這時候,又有人小聲逼逼。
這話讓人只覺得吹來的風,都是冷風了,感覺這個驛站,也變得陰森森的。
「大小姐,要不要……」白旗看向了那女子,試探性詢問。
他的意思,自然不是得罪,而是問要不要現在就跑路。
女子一笑:「他既然只是動手砍了幾個人,拿了東西就換地方,這說明,他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再說了,馬上就要下雨了,這要出去,幾十里內都難得找到人家。」
說完,她想了想,道:「暫時先戒備,誰也別亂跑,等明天再說。」
「是。」白旗果斷回應。
尊卑之分,在這個地方,是很森嚴的。
主人做了決定,僕人就得遵守,不能質疑,哪怕他是管事,也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家丁護院和那些僕人丫鬟,自然更不敢否決,只能提心弔膽。
而那個懟過陸星河的壯漢,更是心中懊惱,無比後悔。
哪怕之前占據了地方,也不該那麼傲慢的。
如今亂世,草莽橫行,誰知道遇到的人,會不會就是個強人?
自己還是被身份地位遮蔽了眼睛,有些忘本了,這樣早晚也會把自己坑死。
以後必定要牢記於心,三省吾身。
陸星河和老漢聊了很晚,直到老漢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時候。
陸星河這才讓爺孫倆離開,等第二天看天色再決定去留。
一夜無話。
第二天陸星河起來很早。
起床後,陸星河開門,發現那少女居然就蹲在門口打盹。
開門聲驚醒了她。
站起來後,少女有些侷促,也有些不安,低頭糯糯道:「對不起主人,我,我太困了。」
「剛來。」
陸星河無語。
剛來就打盹?騙誰呢?
看來也是那老漢交代的,搞不好都沒睡幾個小時。
「行了,先去好好休息,現在外面雨大,我也走不了,你先休息好,等我要離開的時候,你也能有精神。」
「沒事的,我可以好幾天不睡覺。」
少女這會兒也是精神好了些,連忙解釋。
陸星河意外地看著少女。
難不成這孩子,也是個天賦異稟的?
「怎麼?還沒開始跟我,就不聽我的話了?」陸星河質問。
少女嚇了一跳,就要下跪。
「站好。」
少女不敢跪了,只是一臉惶恐。
陸星河懶得東拉西扯,也沒必要勸慰什麼,直接道:「想要跟著我,就得聽話,不聽話,那就沒必要跟我了。」
「我,我去休息,肯定休息好。」
「嗯,這才對,去吧。」
「是,主人。」
「等一下。」
「主人?」
「以後別叫主人,你也不是我養的寵物,叫我先生就好了。」
「是,先生。」
「去吧。」
等少女聽話離開。
陸星河來到了驛站前面。
這時候,陸星河發現,這裡東倒西歪的都是人,不過看起來,都是逃難一樣的難民。
顯然,有大戶人家遷徙。
而這些難民,就是跟隨接受庇護的。
或許也不是庇護,只是覺得跟著安全一些。
而大戶人家不拒絕,也有把這些人當成第一道防線的意思,遇到了麻煩,至少能爭取時間。
這是一種相互依靠的關係。
陸星河看出來了,卻也不說什麼。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存之道,在這樣的環境下,什麼同情,憐憫,都是虛的。
甚至給予一點關懷和照顧,都不應該。
因為做這些事,你得考慮自己能不能承受善心的後果,也要考慮,接受善心的人,能不能守得住自己的意外收穫。
所以,亂世之時,殘忍,冷酷,自私,才是生存之道。
陸星河觀察那些難民。
難民也都在偷偷打量陸星河。
看到陸星河的打扮,都帶著一絲敬畏。
因為這種打扮的人,怎麼看都不普通,是普通人惹不起的。
陸星河沒有搭理這些人,而是來到了驛站門口,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一眼看過去,視線都受到限制。
天上烏雲密布,估計一時半刻,雨停不了。
就算雨停了,也要等地面乾燥一些才好走,否則深一腳淺一腳的,還不如留在驛站,住的舒服。
陸星河不是沒苦硬吃的人,眼看暫時不能離開,根本不著急。
反正最想要的鐵木武器到手了。
哪怕只是一根行山杖,陸星河也很滿意。
那麼接下來,大墓第一層,他需要的只有兩個,一是張三鳳的崛起,給自己帶來源源不斷的氣運,第二就是尋找開啟第二層的契機,進入真正的大墓世界。
當然,二者之外,還是有些零星的機緣的。
比如各種寶物,若是遇到,能撿漏也是極好。
但這極為考驗眼力,否則寶貝到了手裡,也會棄如敝履而不自知。
正心中思索呢。
陸星河突然眼神一動,轉身看過去,就發現一個穿著鵝黃長裙,打扮略顯素雅,但明眸皓齒,肌膚雪白,容貌稱得上極美的女子,在兩個侍女的隨行下,也來到了驛站門口。
極美女子先是看了看外面的大雨,然後就看向陸星河,笑道:「先生看的這麼認真,可是懂得天象?」
陸星河啞然。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女人搭訕。
不得不說,人家這開口之言,真的是恰如其分,不著痕跡,仿佛隨意聊天一般。
陸星河道:「不懂。」
女子抿嘴:「那真是巧了,我也不懂。」
陸星河挑眉,直接道:「還有什麼寒暄的話嗎?沒有直接點。」
女子一愣,然後嫣然一笑:「果然不愧是傳聞中的菜刀將,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端的是豪爽。」
說完,她也不客套了,直接道:「先生是要去往何處?」
陸星河道:「居無定所。」
「那等雨停之後,可願意同行?」
「不願。」
「好吧,妾身打擾了。」女子也是乾脆,微微欠身,轉身就走。
陸星河饒有興趣地看著女子背影。
又換了套路?
可惜啊,道行比起馬欣欣來說,差了不止一籌。
更關鍵的是,沒有馬欣欣的厚臉皮。
人家對我起心思後,晚上都敢光屁股跟我同房,還主動製造機會,你這裝什麼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