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女子打擾。
陸星河就在驛站搭建的一個草棚下落座,然後靜靜的欣賞雨景。
聽著雨落之聲,看著天地灰濛。
陸星河感覺自己很輕鬆。
這樣的悠閒時光,以前很少,以後肯定更少。
難得遇到這樣的機會,他也樂的放空心靈,無思無覺,默默享受這一份安寧。
這般看雨,就看了一個多時辰。
這時候,大雨已經緩和許多,仿佛老天爺積蓄的負面情緒過去,開始陰轉晴了。
陸星河這才起身,伸展了一個懶腰,然後施施然回了驛站。
驛站內的那些難民,還是老樣子,窩在一地,也不動彈,仿佛這樣做,就能減少一些消耗,可以少吃一點食物,活得更久一些。
陸星河無視了這縮小的人間百態,更沒有看那些哀求,可憐,期待的目光。
這個世界,缺少的不是一次兩次的廉價憐憫,而是最後的勝利。
否則,一切都要歸零,誰也不能例外。
回到客房。
少女又來了,依舊是站在門口,不過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陸星河開門。
看少女還在外面,就說道:「進來吧。」
少女連忙跟上,然後主動幫忙關門。
陸星河坐下來,問道:「吃過沒?」
少女想點頭,但想到什麼,又搖搖頭。
陸星河拿出備好的饅頭,遞給了她一個。
少女遲疑了一下。
陸星河道:「跟著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完全服從,如果做不到,我給你和你爺爺安排一個地方,自己過日子吧。」
少女嚇了一跳,連忙接過,然後大口咬起來。
陸星河也拿了一個饅頭吃。
其實黃皮葫蘆,還有一些空袋中,都準備了大量的食物和飲用水。
只可惜,在大墓第一層,根本打不開。
唯有進入第二層,才會少了那些磨人的規則限制。
連續吃了兩個饅頭,陸星河又遞給少女兩個。
少女不敢問,直接接過來。
「等下給你爺爺送過去。」
「是,先生。」
「嗯,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低眉順耳,恭敬回答:「婢女叫江玉燕。」
陸星河一頓,愕然看著少女。
名字很好聽,人也很乖巧。
但是這個名字,小丫頭,你背負的起嗎?
心中若有所思。
陸星河突然問道:「想要變強嗎?」
少女一愣,猛然看向陸星河,眼中滿是期待:「我,可以嗎?」
陸星河:「你只說,想,還是不想?」
少女果斷道:「想。」
陸星河:「好。」
然後,他就沒說什麼了,自顧自去休息。
少女呆呆愣愣,不知道陸星河什麼意思。
不過她還是習慣了陸星河的態度,也不說什麼,只是躡手躡腳出了門,又關上門。
此後三天。
天氣都是陰晴不定,下雨也是斷斷續續。
這樣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離開。
大戶人家還好。
但跟隨一起的那些難民,卻是開始慌亂起來。
他們可沒有準備太多的食物。
驛站內留下的,也早就被瓜分一空了。
繼續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可是大戶人家的家丁護院,一個個凶神惡煞的,誰也不敢招惹。
於是,斷斷續續的,就有人離開,冒雨去往別處,尋找生路了。
然而第五天。
一個意外出現了。
上午。
陸星河正在客房內休息,突然江玉燕沖了進來,神色慌張道:「先生,不好了,有叛軍過來。」
陸星河一愣。
當了幾天宅男,他差點忘記了這個名稱。
從床上跳下來。
陸星河問道:「多少人?」
「不,不清楚,是外面的難民說的,已經往這邊來了,看起來,似乎就是沖驛站來的。」少女有些急切。
陸星河想了想,道:「叫你爺爺一起,看情況,跟我走。」
「是,先生。」
少女沒有猶豫,就離開了。
陸星河慢慢收拾。
叛軍嘛。
無所謂。
如果攔我路,那就是不開眼,不介意大開殺戒。
如果裝備精良,作戰太猛。
也沒關係,直接離開,回半步多去,哪怕因此產生些許隔閡,也無所謂。
一刻鐘後。
江玉燕和老漢就過來了。
這幾天,有陸星河提供食物,老漢和少女都恢復了不少體力和氣血,看著精神多了。
陸星河也不廢話,直接道:「等會兒跟著我,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是。」老漢連忙回應。
之後,就是等待的時間。
這時候,驛站這邊也慌亂起來。
很多難民甚至提前跑路,避免遭遇刀兵之劫。
而大戶人家不好跑,也都匯聚一處,警戒起來。
這時候,那先前搭訕陸星河的女人,又來找陸星河。
「菜刀將大人,您實力非凡,可願意臨時結伴,我們相互依靠,一起面對叛軍,當然,如果情況不對,大人想要走,我們也無意見。」
陸星河看了女人一眼。
不得不說,這話說的好。
讓人無法反駁。
不得不說,大戶人家培養出來,能夠帶領隊伍的,就沒有幾個傻子。
陸星河道:「可以。」
女人鬆了一口氣,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又過半個多小時。
驛站外面,譁然一片,腳步聲密密麻麻。
隨著一聲悶響,房門被暴力推開,然後一群人湧入進來。
這群人,披甲帶刀,頭盔閃光,已經武裝到了牙齒。
進來的這些兵卒,快速分散,占據了驛站的主要位置,把一些不敢離開的難民驅逐一出。
陸星河站在二樓,正在俯瞰,默不作聲。
老漢看到叛軍的時候,眼瞳一縮。
倒是江玉燕,表現的很平靜,沒有了面對陸星河時候的畏畏縮縮。
「呵呵,大家不要怕,我們是江東軍,我們江東軍的名聲,大家都是知道的,殺貪官,保民生,所以,我們不會對好人動手,但是有壞人的話,那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時候,一個穿著很豪華的中年將軍,開口說話。
驛站內,鴉雀無聲,仿佛大氣都不敢喘。
說完之後,中年將軍繼續道:「這一次,我們是有任務,正在追擊一位逃跑的大貪官,所以,這裡是我們要搜查的地方,所有人只要配合,我們就不會亂來,否則,殺無赦。」
說完,環顧一圈,無人反駁。
中年將軍這才揮手。
頓時一個個兵卒開始到處搜查,甚至把那些蜷縮的難民都拽出來,開始查看容貌。
這般一個個查看。
人心惶惶,但無人敢反抗。
這時候,有兵卒上了二樓,來到了陸星河這邊。
一個兵卒,原本要抓向陸星河,突然他似乎發現了什麼,猛然看向江玉燕,仔細打量片刻後,眼中浮現一抹驚喜之色。
「將軍。」
「嗯?找到了?」那中年將軍開口詢問。
兵卒激動道:「不是那貪官王全,是南湖郡要找的南湖郡主。」
聽到這話。
老漢猛然色變,就要動手。
然而下一刻,陸星河的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瞥了他一眼。
老漢一愣,對視幾秒後,就放鬆了身體,退後了幾步。
此刻。
陸星河才是主人。
而他的眼神,表示的很清楚,你若動手,那交易結束,我不會庇護,但東西,我也不還。
老漢妥協了。
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從一而終,相信陸星河。
畢竟,這可是那位傳奇的菜刀將!
「南湖郡主!」
中年將軍大喜,連忙主動跑過去,等上了二樓,看到了少女的容貌,頓時哈哈大笑:「沒想到,還有意外的驚喜,不錯,不錯。」
這時候,兵卒已經伸手去抓江玉燕。
江玉燕卻是不逃避,也不驚慌。
下一刻。
啪!
一聲悶響,那士卒就倒飛出去,從二樓落地,一動不動。
突然的情況,讓所有人都愣住。
好一會兒後,驚喜的中年將軍瞪視陸星河,眼中滿是憤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想死?」
陸星河咧嘴一笑,一揮長衫,從腰後抽出來殺豬刀,就這麼提拎著,然後扭頭,做出側耳傾聽的動作,這才道:「再說一遍。」
看到殺豬刀的中年將軍,先是一愣,隨後面色大變,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星河,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退後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