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陸星河已經語氣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壽龜也不裝了,祂直接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命運早已註定,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勞,因為你不是第一次轉生了。」
陸星河面無表情,不為所動。
壽龜繼續道:「你上一次的轉生身,叫紅蓮。」
嗯!
聽到這個名字。
陸星河終於眼神微變,不可思議地看著壽龜。
壽龜:「不用這麼看我,我沒必要騙你了,只是給你提個醒。」
陸星河:「你說這個話,就不怕我選擇自殺嗎?」
壽龜:「自殺?當你死亡的那一個,你的運道會裹挾你的一切,繼續轉生,這是一條被設定好的路,運道是你的護身符,但也是那位存在的一道底線。」
這下輪到陸星河沉默了。
壽龜繼續道:「不要覺得我一直幫你,是在害你,螻蟻相伴,尚且有情,我在你的精神海這麼多年,稱得上是朝夕相處了,你的人品,你的好,我都是親身體驗,如何不能誕生一些感情呢?」
「今日既然已經說到這裡了,我也會離開的,不過離開之前,我送你一句忠告,不要去天界,哪怕是你已經十五階了。」
壽龜說完,突然身體開始潰散,化作一縷青煙飄去。
陸星河默默看著。
許久之後,壽龜早已消失。
精神海中,赤紅劍氣也有些情緒低落的樣子,到處亂跑,最後躲在了一個角落,默默生悶氣。
陸星河收回意念,目光看向天外。
天界!
這是我的禁區嗎?
之後的日子,陸星河越發低調。
就連綠竹詢問遊玩,他都拒絕了。
幾次之後,綠竹也不叫了。
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
大約五十多年後。
陸星河正在院子中躺著,享受山澗涼爽的風。
綠竹走過來,低聲道:「陸爺,驛站到了。」
陸星河動也不動,只是嗯了一聲。
綠竹猶豫了一下,突然跪下來,道:「陸爺,您能帶我走嗎?」
陸星河這才睜開了眼睛,看向了綠竹。
綠竹的眼睛都是紅的,濕潤的,梨花帶雨,讓人憐惜。
陸星河微笑:「你的行為,有點不符合你。」
綠竹:「奴婢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根本沒有資格說這些話,但陸爺是奴家唯一的機會了。」
「奴家不想一輩子當奴才。」
陸星河道:「我說的不符合,是不符合你的性格,你突然的轉變,反倒讓我印證了一些猜測。」
綠竹一下子懵了,一臉不理解的表情。
陸星河繼續道:「你在這裡,看似是奴僕,實則過得很自由,也不委屈,如果有機會,你能提升實力,未來身份低微還能提升。」
「可是跟隨我,難道就改變了你的身份?不過是換了個主子罷了,所以,不想一輩子當奴才的說法,立不住。」
「你只是突然萌生了野心,想要變得更強,走上更高的地位。」
綠竹啞口無言。
陸星河繼續道:「如果是之前,我或許會感興趣,會帶你走,畢竟對我而言,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無所謂。」
「但是你來遲了,以後我也不打算隨便接納外人,因為每一個靠近我的外人,都是變數。」
綠竹還想說什麼。
陸星河就起身道:「好了,多年相處,也算是一場緣分,此物送你,祝你未來,前程似錦。」
說完,陸星河就消失不見了。
而原地,留下了一份藥劑。
那是一份三悟研究出來,能夠幫助突破的異化藥劑。
只是這份突破,會損害潛力,一旦使用,或許未來能成為十階,但絕無可能成為十一階。
而十階,也算是足夠的強大,能夠過上體面人的生活了。
綠竹看著面前的藥劑,臉色微變,最終冷哼一聲,起身離開,那藥劑,卻是根本沒多看一眼。
等她離開後。
陸星河的身影,卻又慢慢重新凝聚起來,並且揮手收起了那份藥劑,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
真是什麼人,都想要沾我的光了。
可惜,我已經不是之前的我了。
收起藥劑,陸星河再次離開。
這一次過了許久。
綠竹再次急匆匆過來,看到已經消失的藥劑,頓時嘆息一聲,眼神中有黯然之色,一閃而過。
來到了渡船的前頭。
這是一座山峰一樣的船頭。
寬敞的平台上。
陸星河漫步過來,眺望前方。
幽暗虛空,極遠處,似乎能看到一個星球。
這就是虛空驛站。
在幾大界域,其實數量不少。
只是荒界最窮 ,連個十五階的扛鼎之人都沒有,所以驛站也很少。
眼前這個,就是僅有的幾個之一。
驛站所在,就是大能布局,這邊還有跨界域的傳送陣。
每一次只需要消耗一定的資源,就能獲取一次傳送,能節約大量的時間成本。
正打量呢。
突然一道身影來到了旁邊。
一看,是苗月。
苗月又換了一身紫色的長裙,長發飛舞,嬌媚的臉蛋,這一刻,顯得更加嫵媚,讓人移不開眼。
「陸兄,通過驛站,前往洪界,不知道陸兄可有興趣,往我們九曲界走一走?」
苗月微笑開口,似乎在發出邀請。
陸星河道:「算了,相伴一程,就足夠了,人生在世,不要什麼都刻意,無意之間的相識,相聚,才是最有趣的,緣來相聚,緣散各奔東西,如此,足以。」
苗月:「陸兄這意思,是打算直接去別的界域?」
陸星河:「對。」
苗月遺憾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預祝陸兄一路順風了,未來有緣,我們再聚。」
「有緣再聚。」
陸星河點頭,然後不再猶豫,直接主動破空而去,率先一步,往那星球所在飛奔。
頃刻間,陸星河就消失在黑暗中。
苗月駐首船頭,默不作聲。
突然,一道虛影再次出現,意味深長地道:「那個叫綠竹的,還真是讓我看走了眼。」
「哦?怎麼了?」苗月意興闌珊地問。
虛影道:「綠竹,呂祖,那小娘們,是天界一位大能的諸天念頭之一所化,似乎是覺醒了,想要依附這個年輕人,可惜被看穿了。」
苗月一下子來了興趣:「哦?那綠竹呢?」
虛影道:「已經自絕了,想來也是感覺到不對勁,預判了禍福,所以自絕於此,自焚神魂,不留後患。」
苗月怔怔許久,這才道:「天界的大能,都是這麼決絕的嗎?」
虛影:「你未來若是有機會見到真人,你就會發現,他們比你想的更加可怕。」
「天界,那可是諸天萬靈的源頭。」
苗月突然道:「比起天界,我更捨不得這個陸兄,他真的好香啊!」
說完,苗月突然伸出如同蛇信一樣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虛影:「吃不下的,最好還是放棄,不然會撐死自己的。」
苗月的臉上滿是遺憾:「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