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
吃人家嘴裡吐出來的，噁心是歸噁心了一些。
但效果是真的好。
紅果下肚後，就快速化開，滋養身體。
就連被撕裂一道口子的精神海，都被快速彌合。
不過半個月的功夫。
陸星河再次從地上坐起來，氣色就好了太多，至少表面上看，沒啥問題了。
一直護法的大黑蛇興奮地道：「走，作死，我們去作死。」
陸星河齜牙：「兄弟，正常點行不？」
大黑蛇：「正常？整個世界都不正常了，我為什麼還要正常？顛起來，顛起來才對。」
陸星河突然伸手。
噗嗤！
他的手中，一道金罡氣，刺破了大黑蛇的胸口，甚至穿透而過。
大黑蛇瞬間僵住，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陸星河。
「你幹啥？」
陸星河：「你不是說讓我顛一些嗎？怎麼樣？夠不夠顛？」
大黑蛇：「……」
好有道理，無懈可擊！
祂突然咧嘴笑：「果然是會作死的人，很好，我喜歡。」
嘴裡笑著，大黑蛇的胸口傷口處，突然一條條肉芽冒出來，好似針線一樣，不斷交錯，很快就把這傷口彌合，看起來毫髮無損。
陸星河默默看著。
終於確定。
大黑蛇也被異化了。
也就是說，整個世界的所有生靈，絕對無一倖免，都被異化。
不過想一想自己的眾叛親離。
路星河發現，其實顛還是人族這邊更顛。
「走吧，我們去看看這個世界。」陸星河看向遠處，目光深邃。
大黑蛇道：「好。」
從棋盤山走出去。
一路上很安靜。
不過到了晚上就不一樣了。
原本安靜的世界，突然就熱鬧起來，各種廝殺，狩獵。
這一刻，是真的草木皆兵，哪怕是石頭，也有可能誕生了靈智，成為了恐怖的異類。
在這樣的環境中。
大黑蛇自己都很緊張，十分警惕。
然後祂發現，陸星河是一點事兒也沒有，該吃吃，該喝喝。
「你就一點也不怕？」大黑蛇好奇問。
陸星河道：「有什麼好怕的？難道你怕死？」
大黑蛇搖頭：「我不怕死。」
隨後祂又補了一句：「我怕的是，死不掉，活不好。」
陸星河笑了：「看，這就是你的弱點，心裡有了畏懼，自然做什麼都不順心，你看我，哪怕活不好死不掉又如何？不順我心者，干就完了。」
大黑蛇若有所思。
這時候，陸星河突然道：「你對女媧了解多少？」
大黑蛇一愣：「女媧嗎？那是先天神聖，說起來，我們蛇類，其實都有一部分女媧血脈。」
陸星河：「女媧不是人首蛇身嗎？」
大黑蛇：「那是後來，最初的女媧可不是，不過說起來，這件事是很古老的絕密，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了，反正和人族有關係。」
陸星河：「那人族十五階圍攻女媧的事，你看到過沒？」
大黑蛇：「感知到了，不敢靠近，戰後好多先天神聖消失了，然後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癲狂。」
陸星河：「你覺得，這一戰，到底誰才是壞人啊？」
大黑蛇冷笑：「我只知道，大戰之後，洪荒的規則更顛倒了，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往不可預測的方向演化。」
陸星河：「沒想過要離開嗎？」
大黑蛇用詭異的眼神看著陸星河：「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陸星河疑惑看著祂。
大黑蛇道：「洪荒外圍，早已被人族十五階布控，任何想要離開洪荒的生靈，都會被擊殺。」
陸星河吃驚：「怎麼可能？」
大黑蛇：「怎麼不可能？我親眼看到，還能有假？」
陸星河：「人族有這麼多十五階嗎？而且，洪荒可是本源之地，這裡強者更多吧？」
大黑蛇：「看來你真的不知道，那我和你說一些我知道的事情，在天界，人族，被稱之為天人族，族長為人王，實力堪比最頂級的先天神聖，那是直追十六階的位階。」
「而在人族那邊，還有號稱八百諸侯的巔峰十五階。」
「在很久以前，曾經出過三場大戰，分別是龍鳳與人族，巫妖與人族，最後就是人族和先天神聖之戰。」
「每戰，人族皆勝，最終，神聖歸隱，人族在天界主宰，建造萬古神庭，開闢超凡道場，延續道統，以人道意志侵襲世界本源。」
「那是人族最巔峰的時候，那時候，我們所有異族，都是聞人族色變，只能退避三舍，甚至一部分為了活命，只能卑躬屈膝，淪為寵物坐騎。」
「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天空出現異變，大日變黑，赤月當空，天地規則都開始紊亂，人王失蹤，八百諸侯大半消失，人族的秩序不戰而亂，然後開始撤退，大部分人族，離開了這個世界，只有部分諸侯部落留下。」
「再之後，先天神聖出世，穩住世界規則，打壓人族，逼迫人族蜷縮一角，退出了洪荒世界的舞台。」
「可即便如此，在洪荒世界留下的人族部落， 實力也不可小覷，先天神聖也無法徹底撼動。」
「這樣過了無數年的安穩日子，直到有一天，黑日，赤月的異象再次出現，我們這個世界，就開始扭曲，顛倒，神聖不神，妖魔不妖，人族居住的區域，更是化為禁地。」
「那一天，我有一個感覺，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活了。」
說到這裡，大黑蛇的語氣都忍不住顫抖起來，有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不安。
陸星河眯起眼睛。
世界活了？
這是從第二個生靈口中聽到這句話了。
而且，大黑蛇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很大，很多和陸星河的認知都有偏差，但也有很多地方重合，讓陸星河不斷調整，結合，捋順，整理出幾份有用的信息。
「出現了這種事後？先天神聖沒有表示嗎？」陸星河直接問。
大黑蛇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之後，所有的生靈都開始出現變化，後來草木，石頭都開始異化，規則顛倒，萬物詭……。」
說到這裡的時候，大黑蛇突然身體開始顫抖起來，呼吸急促，表情扭曲，身體一陣陣蠕動，似乎人形都要維持不住，要變回本體了。
陸星河見了，連忙退後幾步，悄悄凝聚金罡氣。
片刻後，大黑蛇突然又慢慢穩定下來，然後看向陸星河，突然語氣就不一樣了。
「你是誰？你的棋盤山君神位，哪兒來的？」
陸星河：？？？
不是。
大老黑，別這麼玩好吧，你這樣就有點嚇人了。
陸星河死死看著大黑蛇，問道：「你，失憶了？」
大黑蛇凝視陸星河，仔細打量片刻後，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看你的樣子，像是認識我？」
陸星河沉默了。
他撓了撓頭。
瑪德。
這麼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