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想打我?」
看著李太白黑著的臉。
陸星河嘿嘿笑。
李太白:「你以為我不敢?」
陸星河翹起二郎腿,淡然道:「你當然敢,不過老李,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你要打我,得加錢。」
李太白有興趣了,問道:「就不怕我坑你?」
陸星河:「我只要普通的資源,文道類的就算了。」
「呵,長腦子了啊?」李太白微笑。
陸星河:「反正這八界域豬肉羊肉一鍋燉,成長起來的,個個都是老六,誰還不是在背後算計一切?既然身在網中,不想當蚊蟲,那麼就只能混入蜘蛛群,大家一起織網嘛。」
李太白看著陸星河,眼中有光芒浮動。
那眼神很古怪,仿佛在看當初的自己。
好一會兒後,他才道:「沒有這麼簡單的,你現在還沒到那一步,等你達到了十四階巔峰的時候,你就會發現,我們早已被無形無色的網,纏繞的死死的,無論如何掙扎,都只會更緊。」
「魚死網破不存在,魚死網不破才是這個世道的規則。」
陸星河突然問道:「老李,你對於八界域之外怎麼看?」
李太白目光看向虛空遠處,嘆息道:「是不是無生老母那邊的謀劃,讓你多了些想法?」
陸星河點頭:「也有我的一點好奇吧。」
李太白:「那就說八界域之前,這裡是什麼地方了,畢竟這裡,在天人族來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陸星河好奇看著李太白。
然後就聽李太白道:「我不知道。」
陸星河翻白眼:「你不知道扯什麼犢子。」
李太白:「我之前也曾想過,甚至離開了八界域的範圍,去探索一段歲月,但是最終我放棄了,因為我感覺到了大恐怖。」
「喲?這裡還有比天人族更可怕的東西?」
李太白:「我察覺之後,未敢接近,因為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事,所以我退縮了,這一退,我再也生不起探索的心思。」
說完,李太白看向陸星河:「我勸你也不要生出心思,因為在八界域,我們還可以掙扎,繼續求索,可有些東西,可不會給你半點機會。」
陸星河不置可否,只是喝了一口酒。
李太白一揮手,一個空袋丟在了桌子上。
「這裡面有些資源,足夠你成長到十四階巔峰了,都是普通的資源,不涉及那些算計。」
「嗯?還真給了?」陸星河笑著說。
李太白:「都是我用不上的,給你,也算彌補之前的算計,另外也對你有些期待,畢竟無數年來,各種應對天人算計的天驕無數,但你卻是給我最新奇的一個,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陸星河沒有客氣,直接把空袋收了起來,然後道:「老李,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李太白:「如今八界域已經被調動了起來,所有人都認為是大世來臨,這是大勢,個人是無法阻擋的,但大世之後,必然要崛起一個第一人。」
「這個第一人,如果不能攜大勢突破十六階,那麼必然遭受清算,把運道收回,然後就是對整個八界域的清算。」
「如此,才能重新推倒重來。」
陸星河眯起眼睛:「這必然也是人族毀滅的開端吧。」
李太白:「什麼叫推倒重來?自然是把高端力量一窩端,留下普通人繼續繁衍,如此千百代之後,又是一次凝聚大勢的浪潮。」
陸星河:「那我們這些,是不是都有風險?「
李太白笑眯眯看著陸星河,沒有回答。
「懂了,嗯,我決定還是跑路,先去八界域之外躲個億萬年,然後再回來看看。」陸星河微笑。
李太白無語:「那你可知道,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印記,一旦選擇退避,那麼你就是時代的棄子,下一個時代再如何強盛,你也不受命運垂青,更加無緣十六階。」
「那為什麼要成為十六階呢?十五階不挺好的嗎?有無窮歲月可以瀟灑,雖然也會有生命終結的一天,但有生必有死,生的時候,我不浪費時光,死的時候,我也坦然接受歸宿,這何嘗不是一種幸福?」陸星河淡然問道。
李太白:「你就一點也不好奇十六階之上是什麼樣的風光嗎?修行超凡,本就是生命的不斷躍遷,是生命本能的追求。」
陸星河:「所以呢?修行超凡的目的,就是為了客死異鄉?」
李太白:???
他一時間腦子都沒有轉過來,有點懵逼地看著陸星河。
陸星河道:「十六階,真的就會永恆常在嗎?或者說,離開了這個地方,去了更高維度的世界,發現還可以追逐更高的十七階,十八階,可你敢說,十八階真的不會死嗎?」
「雖然可能會活的更久一些,但最終都要死的話,為什麼我還要冒著那麼大的風險,有可能失去現在這漫長的壽命去追逐呢?」
「若是未來,離開了這裡,在別的地方遺憾離世,就發現,自己死的地方,是別人的故鄉,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李太白用詭異的眼神看著陸星河:「你就是這麼看待超凡的嗎?」
陸星河道:「不然呢?我說的不對嗎?」
李太白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眼淚似乎都要出來了。
「虧我還自認為文道大成,沒想到也是一葉障目,被欲望蒙蔽了心靈。」
「是啊,十六階不會死嗎?十七階不會死嗎?既然都會死,為什麼我還要那麼執著呢?」
「說來說起,這八界域對天人來說是牢籠,是泥潭,是絕地,可對我們而言,這裡才是家鄉啊。」
李太白喃喃自語。
陸星河默不作聲,只是平靜看著李太白。
片刻後,李太白收斂了情緒,對陸星河道:「多謝小友,一語點醒,那我也給你一句指點,鎮虛關那邊,能別去,還是別去了,所謂的人族聖人,其實就是天人化生。」
陸星河一臉感激:「多謝老李。」
李太白起身:「好了,我也該走了,不然我們兩個氣運之主的交匯,必然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要是被那些天人族找到了具體的定位,就麻煩了。」
陸星河一臉不捨得:「那您慢走,有機會,我們再痛飲三百杯。」
李太白說走就走,瞬間就消失不見。
等李太白一走。
陸星河直接爆發金罡氣,覆蓋了整個渡船,那蘊含了銳利氣機的金罡氣,滲透渡船的每一個角落,哪怕是微塵也被反覆掃蕩。
確定李太白沒有留下什麼後手,這才駕馭渡船,瞬間也消失在虛空。
之後的日子。
陸星河並沒有使用李太白留下的資源。
這資源,一部分用來支付驛站傳送的費用,然後前往了玄界域,然後其他的資源,被陸星河變賣了,連空袋都沒留下,然後自己購買了一些其他的資源用來修行。
嘴裡說的自然是極為熱情,感激。
但真實嘛,大家都懂得。
你都算計過我一次了,我特麼還相信你個屁。
老子連跟隨自己多年的人都能捨棄,你算老幾?
至於之前感嘆的話?
說說而已。
就好比那些大道理,誰還不懂幾個啊?
但誰真的能做到?
至於老李的感激之言?鬼知道他真實的想法是什麼?
人在江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