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李太白的提醒。
陸星河更精明了,基本上不進入任何一個世界。
畢竟每一個世界的誕生,就是天人族留下的一個搖籃,裡面不知道多少天人族埋下了釘子。
這些世界,就是一層過濾網,不斷篩選,從無數人族中挑選出值得培養的,然後給予運道,坐等成長。
這感覺,就和一個個魚塘一樣了。
作為跳出了魚塘的人,陸星河自然不願意再涉險,讓那些漁網盯上。
所以,陸星河基本生活在虛空。
偶爾在驛站停留,通過各方了解當前八界域的動態。
不過這一天。
馬欣欣找到陸星河,表情嚴肅:「陸爺,那個丫頭又出現了。」
陸星河笑了:「去看看。」
然後倆人進入空間,來到了一個樸素的小村子。
小村子依山傍水,看起來風景不錯。
此刻,村子裡的一戶人家,有個婦女,剛剛生了一個孩子。
婦女很疲憊,但是聽到是女兒,卻很開心。
因為這一家,已經生了兩個兒子了。
人嘛,講究的就是一個兒女雙全。
兩兒一女,簡直就是一個媽媽最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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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家,對女兒,孫女的到來,也是很開心,全家人都笑呵呵的,迎接左鄰右舍,親戚朋友的祝賀。
這看起來很和諧的一幕,完全沒有任何異常。
但是陸星河掃視一眼,立馬就察覺了馬欣欣說的問題所在。
是那個嬰兒。
第一眼,陸星河就認出來了。
哪怕過了千年。
但是看到那剛出生小丫頭的第一眼,陸星河就想起來當初那一對母女。
母親直接倒在了自家門口,直接死,留下一個小丫頭,哀嚎痛哭。
眼前的這個小丫頭雖然剛出生,還沒有長開,但是那氣息,完全是一模一樣。
這明顯是一顆釘子啊。
這是那個小世界的命運之子,留在自己身邊的一個軟釘子。
不過陸星河倒也不意外。
當時收留的時候,也有考察的意思,否則也不會有現在馬欣欣的告知了。
這時候馬欣欣道:「我一直在關注她,基本上,每隔兩百年,就會出現一次,這是第五次了。」
「每一次的出生都有什麼變化嗎?」陸星河問。
馬欣欣搖頭:「沒有,就好像未啟動一樣,一直在靜默狀態。」
陸星河笑道:「比我想的有耐性的多了,不過這樣一直耗著,就沒有意義了。」
馬欣欣道:「要處理嗎?」
陸星河道:「暫時不用,這一家人好不容易盼來了女兒,沒必要給人家添堵,讓她慢慢長大,陪伴一段歲月吧,等稍大一些,找個好點的理由帶走,你先培養,往茶藝方面培養,到時候我另有安排。」
馬欣欣點頭。
陸星河繼續道:「對於其他人的觀察也不要停。」
馬欣欣笑道:「放心,有我在,妥妥的。」
時間慢慢過去,轉眼又是二十多年。
這一天陸星河正在玄界域的一個名為白龍驛站的小城,酒樓的二樓臨窗喝酒。
他來到這裡已經一年多了。
平日裡深居簡出,基本不和外界交流。
但是通過各方的消息,對於八界域的了解卻不少。
正偷聽不遠處一坐,修為不過八九階,但聊天如吹牛一樣,滿嘴跑火車。
不得不說。
大世來臨就是不一樣。
如今虛空不再是十一階以上的專屬。
遍地都是中五階的存在。
仿佛只要達到了第六階,就可以進入虛空,在八界域到處尋找機緣。
不過也正是這些人,消息特別靈通。
那九真一假的信息中,總有些讓陸星河得到些許收穫。
這些收穫綜合一起,能增加他的分析量,然後總結出一條條有用的信息。
突然陸星河喝酒的動作一頓,目光看向樓下的街道。
在人來人往中,有一行人吸引了他。
不。
嚴格來說,只有一個人吸引了他。
那個人,陸星河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這人,正是章不歸!
沒想到啊。
當初馬欣欣還說不會遇到呢。
沒想到,在這裡又遭遇了?
只不過如今的章不歸,氣息完全大變樣,而且修為達到了十二階巔峰的程度。
這比自己,也只是一階之差。
要知道,哥們多個運道加持,各種機緣拿到手軟,這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這傢伙,居然不弱於我?
看來。
他背後的大佬,在他身上下注很大啊。
陸星河的凝視,瞬間讓正在走路的章不歸察覺,猛然回頭,看向了酒樓二樓。
陸星河並未遮掩自身,大大方方第暴露出來。
一時間,看到老熟人的章不歸一下子愣住了。
他怔怔片刻,就對身邊的同行者說了幾句,然後一步跨出,出現在陸星河桌子的對面。
坐下後,章不歸一點也不見外,讓夥計送上來一份餐具,然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一飲而盡後,他這才道:「好久不見。」
陸星河微笑:「是很久不見了。」
章不歸:「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你的運道,比我想的還要強。」
陸星河:「不然呢?畢竟當初,我可是陸爺,而你只是夜店小章。」
這句話一出,章不歸嘴角抽搐。
說好聽點,這是來時路。
說直白點,那就是他的黑歷史。
當初在那賓館,自己鬼迷心竅,被那賓館老闆忽悠,結果差點萬劫不復,最終也是幾次險死還生,各種巧合,這才有了後來的大機緣。
也就是陸星河現在看著,似乎比自己厲害。
否則章不歸內心都有擰了陸星河脖子的衝動。
對大佬而言,黑歷史,越少人知道越好。
「陸爺,看你如今成就,顯然對八界域的情況也了解很透徹了吧?」章不歸主動轉移話題。
陸星河道:「不是很了解,你跟我說說?」
章不歸翻白眼:「都是老朋友,就別玩這一套了。」
陸星河眨巴眼睛,一臉無辜。
章不歸拉下臉:「果然陸爺還是那個陸爺,論不要臉,無人能及。」
陸星河一笑:「說起來,當初我對你關照也不少吧?最初如果不是我的一句話,你現在可能還在賣屁股呢,難不成你章不歸,也玩恩大成仇這一套?」
章不歸嘴角抽抽,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那陸爺是想要什麼回報?」章不歸也懶得扯犢子了,直接問。
陸星河:「說這見外的話,當初我和馬欣欣可是認你當大哥的,都是兄弟,大哥看我落魄,窮,願意給我三五萬個頂級神物,百十萬八界域的貨幣,當弟弟的,自然是滿心感恩,熱淚盈眶。」
章不歸氣笑了:「你怎麼不去搶?」
陸星河:「那我的恩情,就當是投資了,我分毫不要,只要未來大哥你逆流天河的時候,給我個觀摩的機會。」
這話一出。
章不歸立馬頓時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陸星河:「你居然敢與血河之主爭奪先機。」
陸星河似笑非笑:「我對你的投資,也是起於微末,後來多次相助,讓你在半步多能夠立足,現在看來,當初的些許幫助,自然是不值一提,但微末之時的點滴之恩,可是無法用價值來估算。」
「如果你不出現在我面前也就罷了,現在你出現了,我們也做了口頭約定,那麼未來,你若能突破十六階,嘿嘿,我陸星河也未嘗不可坐一趟順風車。」
章不歸冷笑:「陸星河,你未免太過於之大了,血河之主是什麼存在,你根本無法想像,和祂老人家爭先機,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陸星河:「但這一點付出,卻能分潤祂的部分功勞,到時候,極有可能,這分毫之差,就可能讓祂無數投入打水漂。」
「你說,血河之主現在知道了這個情況,會怎麼對你?你還有機會,去一窺十六階嗎?」
章不歸臉黑,心情糟糕極了,對於過來找陸星河,更是後悔不迭。
早知如此,看到了直接跑就好了。
陸星河卻是好整以暇,淡定自若。
主動暴露,就是為了這一茬。
當然,現在忽悠的成分巨大。
畢竟當初對章不歸的幫助,也都收了回報的。
只要章不歸不認,那自然也就不欠。
只是機會就這一次,打個時間差,打個措手不及,不然等章不歸回過味兒來,怕是啥好處都撈不到了。
氣氛有些凝重。
好一會兒後。
章不歸突然掏出來一個空袋,放在了陸星河面前的桌子上,然後起身道:「這是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我與你的恩怨,一刀兩斷,各不相欠。」
說完,似乎生怕陸星河拒絕,直接閃身跑路。
在章不歸離開的一秒後。
陸星河也抓起空袋,丟下一份酒錢,也跟著跑路了。
他直接前往了驛站傳送,然後離開了玄界域,跑去了別的界域。
而在陸星河離開幾分鐘後。
章不歸又過來了,臉色難看至極,他身邊也跟著好幾個人,都是一臉憤怒。
「好小子,跑的還真快,立刻追蹤氣息。」
一個老者冷冷開口。
只是很快,他們都沉默了。
因為氣息根本不存在,仿佛陸星河根本沒來過一樣。
這一次的損失,已經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陸星河!你真行!!」
漲不過憤怒握拳,雙眼血紅,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