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巴巴總算是念完了。
不過到了最後一句,陸星河總歸是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姐,要不這樣,我喊你姐,你喊我娘?」
說完之後,陸星河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感覺面前的女屍,居然動了一下。
「哈,開個玩笑,別介意,別介意。」
陸星河連忙道歉。
然後陸星河又把女屍放下去躺好,把梳子塞入了它的手中,這才道:「能做的就這些了,其他我也不懂啊,現在我走,姐姐你要是滿意,就別攔我。」
說完,陸星河離開木床,就要離開。
然而下一刻,那女屍突然直挺挺地站起來了。
陸星河:「……」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女屍只是站著,根本沒做什麼。
陸星河猶豫了一下,往後退著離開。
結果讓陸星河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這女屍居然從床上走下來,跟著他走。
陸星河:「……」
不是。
給你梳個頭髮而已,不至於吧?
陸星河繼續走。
女屍就跟著,也不說話,也不做什麼。
不過這一次,陸星河發現,不再被這破大殿困住了,輕而易舉就走了出去。
只是身邊多個了屍體跟著。
陸星河各種試探後,就放棄了。
反正也沒啥傷害,就跟著而已,雖然感覺不怎麼對。
但不害我,那就沒事。
陸星河繼續溜達。
不過這一次,他可不敢繼續探索那些完好的建築內部了。
若是再遇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在這船上逛了很多地方。
結果也沒有發現其他的屍體。
陸星河正打算去別的渡船看看。
突然發現,渡船範圍內,出現了很多生命的氣息。
這是有外人來了。
而且還很多!
眼神微動。
陸星河來到了渡船船頭,仔細看過去。
發現是別的船隊過來,而且速度很快。
在最後面,還有追擊的船隊。
這是之前感知到的戰鬥的人嗎?
陸星河有些好奇。
這些人也是不怕死。
這船隊一看就邪門,他們膽子也不小啊。
不過這些和自己沒關係。
陸星河根本不搭理。
然後陸星河繞開了那些人的所在,前往別的船隊。
女屍就跟在陸星河後面,就好似一個小尾巴,什麼也不做,也不說。
陸星河飛遁,它也飛。
不管陸星河用什麼辦法都甩不掉。
而且很怪異的是。
這個地方,天星定位也沒法用,仿佛被某種力量鎖住了時空,禁止傳送類的秘法。
陸星河也不管了。
一個個渡船溜達。
可惜都一無所獲。
終於。
陸星河看到了一艘超大型的渡船。
那渡船好似一個懸浮的龐大陸地,上面山川湖澤,應有盡有。
而在這個渡船上,讓他毛骨悚然的地方,有很多個。
尤其是居高臨下時,看到的渡船後半部的一個巨大的天坑,更是讓陸星河頭皮發麻,總覺得那裡面有著讓他畏懼的東西。
這是前所未有的感覺。
陸星河覺得很刺激,想搏一搏。
然而他才剛準備走。
女屍突然攔在了陸星河的面前。
陸星河一愣,然後道:「姐,你這是不想讓我過去嗎?」
女屍不說話,只是安靜站著。
陸星河猶豫了一下,道:「姐,我的情況有些複雜,如今的我,就是一個浪子,只能在虛空流浪,不能進入世界的內部,否則運道交織,會讓我被某些有心的傢伙鎖定。」
「我需要自救,想辦法解決運道帶來的麻煩。」
「所以,這個地方,能幫到我嗎?如果可以,你讓開,如果不可以,那就不讓開。」
說完,陸星河就這麼看著女屍,等待它的反應。
片刻後。
女屍居然慢慢挪開了身體,又來到了陸星河的身後。
陸星河笑了笑:「姐,謝謝。」
他是真的感謝。
要知道,為了規避風險,他已經很久沒和八界域的其他生靈交流了,而且去任何一個世界都是來去匆匆。
這種東躲西藏,跟狗一樣的日子。
誰想過啊。
說規避也不過是臉上貼金。
深呼吸一口。
陸星河果斷深入那龐大的陸地中。
他沒有選擇其他的地方,而是直奔那天坑而去。
要招惹,就招惹最大的傢伙。
一路飛遁。
十幾分鐘後。
陸星河來到了天坑的邊沿。
本想去上空窺探。
但是心中有種感覺,最好不要,否則必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然後陸星河站在天坑邊,對著下面喊:「有人嗎?」
聲音遠遠傳開,隱約有回聲,但是無回應。
陸星河轉身看向了女屍,乾笑道:「姐,這下面你有熟人嗎?能不能帶個路?」
女屍居然真的動了,往前面慢慢走。
陸星河大喜,連忙跟上。
女屍一路往天坑下去。
陸星河跟在後面,左顧右盼。
仔細打量,陸星河才發現,這天坑並非天然,而是被一擊打出來的。
不過這陸地也很結實,被打的這麼慘,居然也沒有解體。
幾分鐘後。
女屍走到了天坑底部,繼續往前。
陸星河一邊走,一邊觀察,然後發現,地面上到處都屍骨,而且是散亂的屍骨。
密密麻麻的,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這一次,陸星河沒有害怕,反而眼神複雜。
這些屍骨,可都是人吶。
這讓他想到了在原初世界聽說過的一個名稱。
萬人坑。
那是天朝人民曾經的恥辱,是敵人洗刷不掉的罪孽。
而這裡是何其相似。
此刻。
陸星河直接選擇浮空一尺,避免踩踏這些屍骨。
這是給逝者保留最基本的尊重。
女屍忍不住停步,轉身看了看他。
陸星河一臉不解:「咋了姐?是不是不讓往前走了?」
女屍凝視他片刻,這才轉身,繼續往前。
陸星河一頭霧水。
莫名其妙啊你。
繼續走。
這一次時間就長了。
足足走了幾天。
終於,女屍停下來,站在一個巨大的青銅棺槨前。
站在這裡。
女屍突然半跪下來,低下頭,表現的很尊敬的樣子。
陸星河有些錯愕。
難道說,這棺槨里躺著這個船隊曾經的老大嗎?
那我要不要也磕一個?
老話不是說,禮多人不怪嘛。
陸星河想著就打算也下跪。
然而下一刻,一道聲音響起:「你這一跪,我可就暴露了。」
同樣是女聲,但渾厚,響亮,自帶威嚴。
只是聽語氣,就能感受到,這個聲音的主人,必然身份尊貴,傲視寰宇。
陸星河一怔之後,連忙道:「不跪不跪,姐放心,我很乖巧,保證聽話。」
「有趣兒,明明一個善良,純粹,有人族之心的人,卻偏偏一副無賴,爛慫,諂媚的無恥樣子。」
聲音意味深長。
陸星河只是嘻嘻笑,不計較。
好話留心中,壞話繞耳過。
新時代的年輕人,從不內耗自己。
等你說。
我犟嘴一下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