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此詆毀你？你真的一點也不生氣？」
女聲繼續問。
陸星河十分乖巧，諂媚道：「姐姐誇獎我，那是對我的認可，姐姐詆毀我，那是對我的鞭策，姐姐如此善良，弟弟怎麼會生氣？」
女聲嘖嘖了兩聲，這才道：「如此不要臉，卻能得到征魔大將軍的認可，委實讓我不得其解。」
陸星河看了看女屍，微笑道：「可能，我和將軍姐姐一樣，都是心中留有一抹柔情的人吧。」
女聲：「你是真的很不要臉。」
陸星河羞澀一笑：「我也這麼認為。」
女聲：「……」
陸星河繼續道：「對了，聊的這麼投機，弟弟還沒問，姐姐叫什麼呢？」
「投機？」女聲的語氣很是玩味，然後道：「你可以稱呼我為女帝。」
「女帝？姐姐是人族之主嗎？」陸星河追問。
女帝：「曾經我也以為自己是，但最終我發現，我也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陸星河一愣：「天人族的棋子？」
「哦？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嘛，沒錯，朕是那無生老母的棋子，曾經為白蓮聖母，並且創造白蓮教，征伐諸天，曾經統治過八界域一段漫長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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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
陸星河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八界域如此之大，居然也有過統一的歲月嗎？
想一想這飄蕩於虛空的龐大渡船隊伍。
陸星河恍然了。
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創建這麼龐大的一支虛空艦隊吧。
「女帝姐姐牛逼，小弟萬分佩服。」陸星河鞠躬行禮。
他是真的服氣。
在各界域亂竄的他，很清楚地知道八界域如何遼闊。
而且各大世界，基本上是各自為營，相互之間別說合作，不結仇就不錯了。
不過成就如此，最終居然沒有去逆流天河？
看來，也是一位看穿了天人族陰謀的大佬。
「看來，你也是明白了朕的選擇，那無生老母，居然想要利用朕？其心可誅，朕豈能如祂所願？」
「謀劃三千百萬年，朕盡起人族精銳，逆伐無生老母，雖然朕失敗了，但無生老母也被朕重創，甚至打爛祂的本命石，讓祂無法圓滿，再無逆流天河的可能。」
女聲的語氣，帶著傲慢和得意。
要知道，天人族在八界域而言，幾乎等同於普通人和神靈的區別。
哪怕是十五階，面對天人族的這些幕後大佬，也都不可抵擋。
而女帝居然能與無生老母做到兩敗俱傷，絕對稱得上驚人戰績。
然後結合自己的認知。
陸星河腦海中原本沒有頭緒的幾條線，立馬就清明了。
為什麼那無生老母的石頭是破碎的。
為什麼無生老母驅逐人族，探索八界域之外的虛空。
因為祂被女帝打殘了。
失去了爭奪逆流天河的資格。
所以祂需要從八界域之外尋找出路。
想明白之後，陸星河琢磨，那無生老母要去天界域，只怕存著和其他天人族幕後大佬交易的目的。
以後天界域那邊，沒有足夠的底氣絕對不能涉足，否則真的有可能有去無回。
對自己而言。
生命只有一次，浪不起。
而對天人族的大佬而言。
祂們有足夠的耐心。
這一次不行，那就等下一次。
這就是生命長短的區別。
人家苟的起。
「女帝姐姐，那您躲在這裡，是不是打算繼續反抗？」陸星河問。
女帝：「你看我這樣子，是有能力繼續反抗的嗎？」
陸星河乾笑：「有的，女帝姐姐霸氣無雙，我相信你肯定還有謀劃。」
女帝沒有回應。
陸星河繼續道：「我是一定會反抗的，如果女帝姐姐有什麼能教我的，還請不吝賜教，弟弟必然感激不盡。」
女帝：「這不容易，你一身運道，雜亂繁多，似乎不止一個天人族關注你呢。」
陸星河無奈道：「我也沒辦法，以前年幼無知，以為自己天命所忠，來者不拒，結果發現，吃的每一口蛋糕，結果都在暗中標了價格，為了斬斷這運道纏身，我甚至不惜自殘身體，結果還是不能完全斬斷，可愁死我了。」
「自殘身體？你難道……」女帝語氣有些驚訝。
陸星河道：「沒錯，身為人族，自強不息，我寧可玉碎，不為瓦全。「
女帝笑了：「有趣，真有趣，你這樣的運道天驕，在我之前三個大時代，在我之後五個時代，我也只見到你一人。」
陸星河驚奇：「什麼是大時代？」
女帝：「人族的傳承輪轉，每一次運道集中，培養出可以逆流天河的十六階時，就是人族的一次時代巔峰。」
「而每一次巔峰之後，不成功，便成仁，便是人族的沒落，需要無數歲月的修養，才能慢慢恢復。」
陸星河若有所思：「這個我懂，歷史歲月，帝國興衰，皇帝輪流做。」
「大抵是這樣。」
「可是這命運纏身，真的沒辦法解決嗎？」陸星河認真問。
女帝：「有的，你既然為了抵擋命運，連身體都敢自殘，你的意志，讓人敬佩，既然如此，那我教你一個辦法，或許對你有用。」
陸星河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女帝：「傳承這東西，其實是很有意思的，因為這是一位名為大道者的天人族開闢而來的道路，是八界域的最根本規則之一。」
「有這條規則在，人族哪怕超凡者全部滅絕，只剩下普通人，也會在無數的巧合中，重啟超凡之路。」
「這條規則，能確保天人族不斷試錯，來集中力量培養新的運道之主。」
「俗話說，一條規則，不可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規則可以確保天人族的試錯，也能成為我們利用的漏洞。」
「你的身上，已經斬出了一條運道，還有兩條運道在，其他還有幾條微弱的運道加持，不過影響不大，你可以收徒，精心培養，當你的弟子開始和命運糾纏的時候，你的運道就會轉移到弟子的身上，這就是傳承的規則，是為運道的延續。」
陸星河一愣。
這樣也可以嗎？
這也太簡單了吧？
不過想一想，似乎也對。
越是根本的東西，其實越簡單。
哪有那麼複雜的思路，越複雜，後果越難料。
而且簡單的東西，容易誤導人，讓人不相信。
所以三悟，光姐祂們，誰也沒有告訴我這個選擇。
呵呵。
草特碼的，老子白白自切一刀。
都等著，這仇結大了。
以後有機會，肯定報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