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眼神依舊平淡得很,沒有半點慌亂。
銀白巨狼看著陸淵的表情,金色豎瞳里閃過一絲意外。
它活了一千多年,見過無數人族高手。
有恐懼的,有憤怒的,有絕望的,有拼死一搏的。
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這個年輕人看它的眼神,就像看著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這讓它有些不爽。
「有意思。」
銀白巨狼笑了,笑聲像悶雷一樣滾滾而來,「死到臨頭,還裝模作樣。」
它抬起一隻爪子,那爪子足有磨盤大,指甲像彎刀一樣閃著寒光。
「我先撕了你,再慢慢享用下面那些人。」
話音剛落,巨爪轟然落下!
那速度快得驚人,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蘇清雪只看到一道銀光閃過,然後就是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整個城牆都在顫抖!
煙塵瀰漫,磚石飛濺!
蘇清雪被氣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她掙扎著爬起來,拼命看向那個方向。
煙塵中,一道身影靜靜站立。
陸淵。
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退。
一隻手,舉著斬妖劍,擋下了那隻磨盤大的巨爪。
銀白巨狼愣住了。
它看著自己的爪子,看著那把細細的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
它猛地發力,想把陸淵按進城牆裡。
但那隻爪子,紋絲不動。
就像按在一塊鐵板上。
不,比鐵板還硬。
陸淵抬起頭,看著它。
那雙眼睛裡,依然平靜。
但銀白巨狼從那雙平靜的眼睛裡,讀出了它一千多年來從未讀過的東西——
蔑視。
真正的蔑視。
「你撓痒痒呢?」
陸淵開口,聲音很輕。
下一秒——
他動了。
斬妖劍輕輕一挑。
銀白巨狼那磨盤大的爪子,直接被挑飛!
它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踉蹌後退,在城牆上踩出一串深深的爪印。
還沒等它站穩,一道劍光已經追到眼前!
銀白巨狼瞳孔驟縮,拼命閃避。
但還是慢了。
劍光划過它的臉頰,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嗷——!」
銀白巨狼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龐大的身軀摔倒在地,順著城牆滑下去,砸在城下的雪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直播間裡,畫面突然恢復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那隻三層樓高的銀白巨狼,被一劍斬落城牆!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大佬出手了!!!」
「一劍!就一劍!」
「那狼那麼大一坨,直接被砍飛了!」
「大佬牛逼!大佬永遠的神!」
「等等,你們看下面!那些妖狼!」
城下,那些正在欣賞人類自相殘殺的妖狼,全部停下了動作。
它們抬起頭,看著從城牆上摔下來的銀白巨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是它們的老大。
七隻大妖之首。
千年道行的銀月狼王。
被一個人族,一劍斬落?
它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黑色的身影,已經從城牆上飄然落下。
陸淵。
他落在雪地上,站在銀月狼王面前。
斬妖劍上,鮮血一滴滴滑落,在雪地上綻放出一朵朵紅梅。
銀月狼王掙扎著爬起來,金色的豎瞳里滿是驚恐。
「你……你到底是誰?!」
陸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劍。
劍身上,那兩個字——斬妖,在雪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銀月狼王突然想起了一個傳說。
一個流傳了兩千年的傳說。
關於守關人。
關於斬妖劍。
關於那些被鎮壓在山海關下的,連它們都要俯首稱臣的真正大妖。
它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它們的精神幻術對他毫無作用。
為什麼它能藏在他眼皮底下,他卻毫無反應——不是沒發現,是不屑於發現。
因為他等的,從來都不是它們這些小嘍囉。
他等的是下面那些真正的大傢伙。
銀月狼王慘然一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就是新的守關人。」
陸淵沒有否認。
銀月狼王閉上眼睛,「動手吧。」
劍光一閃。
銀月狼王的頭顱,高高飛起,然後重重砸在雪地上。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一大片雪地。
周圍的妖狼,全部傻了。
它們的老大,死了。
一劍。
又是只有一劍。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一聲嚎叫,轉身就逃。
剩下的妖狼,像潮水一樣向四面八方逃竄。
但已經來不及了。
陸淵動了。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划過,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每一劍落下,就有一隻妖狼倒下。
不是一隻,是一次十幾隻。
那些剛才還兇殘無比的妖狼,此刻像待宰的羔羊,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短短一分鐘。
一百多隻妖狼,全部倒在血泊中。
城下,重新陷入死寂。
...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一分鐘!就一分鐘!」
「一百多隻妖狼!全死了!」
「這是什麼戰鬥力?!」
「我不是在做夢吧?!」
「大佬牛逼!大佬永遠的神!」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嘲諷大佬!」
「專家呢?專家還活著嗎?」
鏡頭掃過秦伯倫。
他趴在地上,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但還有呼吸。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盯著陸淵。
盯著那個他曾經看不起的年輕人。
那雙眼睛裡,有難以置信,有深深震撼,還有——
一絲,深深的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