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組長連滾帶爬地衝到坑邊,一把抓出可攜式骨齡檢測儀,哆嗦著對準最外層那幾根脊骨掃了過去。
「嘀——」
數據彈出的瞬間。
軍醫組長的手直接脫力,檢測儀「啪」地砸在冰面上。
他猛地跪在地上,捂著胃乾嘔了整整十秒鐘,把苦膽水都吐了出來。
「怎麼回事?說話!」陳山河一把揪起他的衣領。
軍醫組長滿臉是淚,聲音已經徹底碎成了渣。
「華北戰區……三年前集體失蹤的七十三名邊防探員……」
「西南分局……去年斷聯的那整支救災中隊……」
「還有……還有孩子……」
說到最後,這個見慣了生死的漢子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
「骨齡最小的那根脊骨……只有六歲啊!!!」
轟!
陳山河的腦子瞬間炸了。
他再次低頭,看向坑底那具趴著的龐然大物。
這就是所謂的神。
這就是所謂的聖潔。
這就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
是用大夏幾千名同胞的命,用六歲孩子的命,一根骨頭一根骨頭拼湊出來的縫合怪!
全球直播的信號此刻暢通無阻。
大夏的官方直播間裡,出現了整整三秒的死寂。
然後,徹底炸了!
不是之前那種吃瓜看戲的調侃,而是最原始的、能把屏幕直接燒穿的滔天怒火。
「血債血償!!!」
「那是我們的人!我們的兵!我們大夏的孩子!」
「殺光他們!這波必須骨灰都給他們揚了!」
「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陸神,替死去的弟兄們報仇啊!!!」
...
而大洋彼岸。
西方聯盟的同步直播間裡,畫風截然不同。
就在三分鐘前,這幫人還在滿屏刷著「讚美主」「接受審判」。
此刻,彈幕區像被人迎頭潑了一大盆液氮,瞬間凍結。
鏡頭太清晰了。
那些沾著乾涸血肉的脊骨,那些還在蠕動的神經,那些冒著綠泡的生物培養液,簡直就是一場毛骨悚然的噩夢。
什麼聖潔,什麼神明,扒開那層光鮮的皮,裡面全特麼是淋漓的鮮血和人命!
評論區出現了大面積的斷層。
緊接著,第一條徹底破防的彈幕飄了過去。
「我剛才跪了三個小時……我特麼拜的就是這種髒東西?!」
「上帝啊……這不是真的,告訴我這是假的!」
「我要吐了,西方高層全是魔鬼嗎?!」
數以百萬計的西方觀眾信仰直接崩塌。
二十分鐘前有多虔誠,現在就有多噁心。有人直接衝進衛生間抱著馬桶狂吐。
信仰碎了,從根子上碎成了渣。
西方聯盟最高議會的緊急通訊頻道,在同一秒被打爆。
首席議長看著暴跌的支持率,滿臉鐵青,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像條瘋狗一樣咆哮出一個字:
「斷!」
下一秒。
全球公共頻道上的東海畫面,毫無預兆地黑屏了。
畫面一閃,換成了一面冰冷的西方聯盟徽標,下面還極其敷衍地配了一行小字:信號維護中。
大夏網民當場罵開了花。
「心虛了吧?居然能想到拔網線,玩得可真溜!」
「跑什麼?有膽子造神,沒膽子認帳?把畫面放回來!」
但西方聯盟不僅拔了網線,還啟動了最高權限,對全球公頻實施了強制信號壓制。
東海的實時畫面被徹底封死。
...
十分鐘後。
全球公共頻道重新亮起。
一張保養得極好的面孔出現在鏡頭前。
那是西方聯盟的最高發言人,衣冠楚楚,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身後的背景板上,巨大的徽標閃閃發光。
他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面對鏡頭,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
「各位全球公民,我必須在此嚴正聲明。」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透著政客特有的厚顏無恥。
「十分鐘前,大夏方面利用高算力全息投影技術,在全球公共頻道上投放了一段精心製作的『深度偽造』視頻。」
他頓了頓,甚至還擠出了一個痛心疾首的表情,「這是一次惡意的、有預謀的抹黑!是無恥的信息戰!」
發言人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猛地拔高。
「事實的真相是——大夏的暴徒陸淵,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悍然襲擊了我們聯盟派出的和平使者!」
他指著身後的大屏幕。
上面播放著一段被嚴重剪輯過的錄像,只保留了陸淵殘暴撕扯光翼的畫面,而偽神內部的那些人類脊骨,全被打了厚厚的馬賽克。
「這個人不僅虐殺使者,還企圖用低劣的特效給聯盟潑髒水!」
發言人直視鏡頭,咬牙切齒地甩出結論。
「陸淵,是反人類的極端暴徒!大夏,是全球安全的最大毒瘤!」
這番馳名雙標的顛倒黑白一出來,大夏直播間裡的兩千萬網民直接氣笑了。
「我特麼親眼看著那些骨頭在動,你跟我說是特效?你家特效能做出生物電弧?」
「行,你們贏了,論不要臉,全宇宙你們排第一。」
但發言人的表演還沒結束。
他整了整袖口,眼神變得極其陰冷。
「鑑於陸淵已經對全人類的安全構成了不可逆轉的威脅。」
畫面一切。
西方聯盟最高議會的表決大廳里,數百名議員同時舉手,計票器一路狂飆。
全票通過。
發言人轉過身來,目光仿佛要穿透屏幕釘死陸淵。
「西方聯盟最高議會決議:正式啟動『大天使審判法庭』終極程序。」
「十二使徒,已經出發。」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瘋狂底氣。
「這不是談判,不是警告,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
「法則清除。」
「陸...淵,你今天必死。」
……
京城,749局總部。
齊鎮國死死盯著手裡的平板,臉上的血色一寸寸退了個乾淨。
他當然不會被政客放的幾句狠話嚇到。
讓他恐懼的,是平板上剛剛刷新的絕密能量數據。
就在東海邊緣,探測儀同時捕捉到了十二道極其恐怖的能量光柱。
那數值瘋狂飆升,連著燒毀了三個高精度探測器。
不是因為能量值太高。
而是因為那些能量的波段特徵,根本不屬於藍星的物理法則!
「陸淵……」齊鎮國的聲音發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十二使徒……絕密檔案里只有短短三行描述。」
他咽了口唾沫,嘴唇都在發抖。
「高維基因改造體,人造半神,每一個,都是SS級巔峰的怪物。」
「最要命的是……他們手裡,帶著西方聯盟的國運神器!」
……
東海前線。
陳山河第一個感知到了致命的異變。
海水在退。
不是正常的潮汐,而是被某種蠻不講理的力量,硬生生向兩側推開了。
東海盡頭的海面上,一條筆直的海底通道直接裸露出來。
十二道身影,踏浪而來。
他們渾身籠罩在高維聖光中。
這種光芒的頻率跟剛才那個粗製濫造的偽神完全不同,它更純粹,更霸道,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冰冷神性。
為首的那名使徒長,右手拖著一條鎖鏈。
那鎖鏈不是實體,而是呈現出一種虛無的半透明狀態,表面流轉著詭異的血紅色銘文。
鎖鏈拖過海面的瞬間,成噸的海水直接被蒸發成了虛無的白霧。
僅僅是隔著老遠看了一眼,陳山河就感覺渾身氣血猛地逆流,「噗」地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身後,那些剛從廢墟里爬起來的大夏探員們,就像被無形的推土機當頭碾過,齊刷刷地栽倒在地。
王昊龐大的身軀「砰」地一聲砸跪在冰面上,雙手死死摳住冰層,指甲都崩斷了。
「操……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胖子咬著牙,眼珠子通紅。
那條虛無鎖鏈散發出的氣息,正在強行剝奪所有生命體的反抗意志!
陳山河趴在冰面上,嘴裡全是血腥味,他死死咬著牙,拼命想把頭抬起來,「想讓老子跪……做夢!」
大夏的脊樑,寧折不彎!
十二道身影步步緊逼。
終於,為首的使徒長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抬起頭,透過層層疊疊的聖光,精準地鎖定了半空中的陸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