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的心臟咯噔一下。
活罪難逃?這女人又想出什麼折磨人的新花樣了?
「什麼活罪?」
寧淵警惕地問,身體下意識地向床邊挪了挪,試圖拉開一點安全距離。
洛繪衣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從床上爬起來,像一隻優雅的貓,一步步靠近寧淵。
粉色的真絲睡袍隨著她的動作,勾勒出起伏的曲線。
「活罪就是……」
洛繪衣湊到寧淵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他耳朵痒痒的。
她伸出食指,在他的胸口上畫著圈。
「罰你,從今天起,當本小姐的專屬抱枕。」
「哈?抱枕?我剛剛不是已經當過了嗎?你這判決是不是重複了?」
「剛才那是試用期,現在是正式上崗。」
洛繪衣宣布,然後雙手捧住寧淵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她的手指很涼,但臉頰上的觸感卻很柔軟。
「怎麼?你有意見?」
「意見大了去了!我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物品!我有人權的!」
寧淵義正言辭地抗議。
「哦?人權?」
洛繪衣的手指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
「在本小姐這裡,我就是你的人權。我說你可以有,你才能有。」
這是什麼霸道總裁的台詞啊!太老套了吧!
「再說了,病人最大,我現在需要你這個抱枕來促進身體恢復,這是醫囑。」
洛繪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哪個醫生會下這種醫囑啊!」
「我說的,就是醫囑。」
洛繪衣拍了拍床鋪。
「躺好,抱枕先生,你的女王要休息了。」
洛繪衣重新躺回寧淵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這才乖嘛。」
乖你個頭啊!
我感覺我的清白和尊嚴正在一點點地被你這個小魔鬼給侵蝕掉!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不能就這麼任她擺布!
洛繪衣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懷裡「抱枕」的內心掙扎。
她拿過手機,開始翻看剛才偷拍的那張合照。
「嘖嘖嘖,你看你這張臉,笑得比哭還難看,一點都不上相。」
她把手機屏幕湊到寧淵面前。
照片上,她自己笑得燦爛又得意,而旁邊的寧淵,則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誰讓你偷拍的?我還沒準備好呢!」
寧淵試圖搶過手機,刪掉這恥辱的證據。
「別動!」
洛繪衣靈活地躲開,把手機高高舉起。
「這是本小姐的戰利品,你無權處置。」
她欣賞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對照片進行編輯,加了個粉色的愛心邊框,又在寧淵的臉上P上了一對委屈的狗狗耳朵。
「噗……這樣看起來就順眼多了。」
洛繪衣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笑出了聲。
我的人權呢!我的肖像權呢!
這個女人……簡直是惡魔!
「我腿有點酸。」
操作完照片,洛繪衣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你好好的腿怎麼酸起來了?」
「還不是怪你,我感覺我全身都酸,肯定是你昨天晚上講的那個破故事害的,讓我做了一晚上噩夢,都沒休息好。」
噩夢?行吧行吧,都怪我。
「那你想怎麼樣?要我給你叫個按摩師嗎?你們這種有錢人家不是都有專屬的嗎?」
「不要,我就要你按。」
洛繪衣說著,還動了動自己的腿。
「快點,給我捏捏小腿。」
寧淵看著那雙擱在床上的,筆直修長的腿。
這……這又是哪一出?
「洛繪衣,你別得寸進尺啊!」
「我不管,我現在是病人,病人最大。你如果不聽我的,就是虐待病人。」
洛繪衣又搬出了她的歪理。
「快點,我的腿好酸啊……」
她還故意發出了幾聲哼唧。
寧淵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跟一個不講理的女人生氣,是跟自己過不去。
他伸出手,隔著柔軟的睡褲,握住了她纖細的小腿。
入手的感覺,比想像中還要柔軟,而且充滿了彈性。
他學著電視裡看到的樣子,不輕不重地捏了起來。
「嗯……對……就是那裡……」
洛繪衣發出舒服的喟嘆。
寧淵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他發誓,他真的只是在很純潔地進行腿部肌肉放鬆服務。
但這個女人的聲音,怎麼聽都讓人覺得不對勁。
「喂,你能不能正常點說話?」
「我怎麼不正常了?」洛繪衣睜開一隻眼睛看著他。
「我只是在告訴你哪個地方酸而已。」
「那你可以不用發出這種聲音嗎?」
「哪種聲音?」洛繪衣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就是……emmm……ahhh……之類的……」
「哦?原來師兄你喜歡聽這些啊?」
洛繪衣的嘴角勾起。
「我……我沒有!」
「可是你的臉紅紅的,好可愛哦。」
「我這是熱的!你房間空調開太高了!」
「口是心非,」洛繪衣重新閉上眼睛,「既然你這麼想聽,那我就滿足你好了。」
「emmmm……師兄……你好厲害……ahhhh」
寧淵的手一抖,差點把她的腿給扔出去。
這個妖精!
他決定不再理會她的胡言亂語,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想儘快結束這場酷刑。
「好無聊啊,我們看個電影吧。」
洛繪衣突然說。
「你不是要睡覺嗎?」
「被你按得精神都來了,現在睡不著了。」
「……行,看什麼?」
「你來選,讓我看看你的品味。」
洛繪衣把床頭的平板電腦遞給了寧淵。
寧淵接過平板,打開了視頻軟體。
首頁推薦的都是些情情愛愛的偶像劇,還有一些看起來就很燒錢的特效大片。
他隨便點開了一部評分很高的電影。
「就這個吧。」
「嗯。」
洛繪衣應了一聲,然後再次調整姿勢,整個人都縮進了寧淵的懷裡,只露出一顆小腦袋。
「你得抱著我看。」
寧淵把電影投到房間的投影儀上,絢爛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