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將凌星月抱進了洛繪衣的房間。
他將懷裡似乎失去意識的凌星月,小心地放在了那張巨大的圓形床上。
洛繪衣沒有急著躺下,她走到床邊的控制面板按了幾個按鈕,房間的燈光瞬間消失。
同時寧淵也躺了上去,躺在凌星月的旁邊。
最後,洛繪衣才掀開被子,躺在了寧淵的另一側。
三人並排躺在床上,依然是寧淵被夾在中間。
左邊是呼吸平穩,身上還帶著酒氣的凌星月。
右邊是身上散發著熟悉雪松香氣的洛繪衣。
雪松的冷冽,清甜的果香,在昏暗中交織,融合。
與三人上次的位置相同,但此刻的心境卻完全不同。
被子下面,三人的身體靠得很近,寧淵能清晰地感覺到從兩側傳來的,屬於少女的柔軟與溫熱。
他轉過頭,看向右側的洛繪衣。
在微弱的光線下,她的輪廓柔和,暗紅色的髮絲鋪散在白色的枕頭上。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寧淵,像是在訴說情話,又像是在挑釁。
剛才那個吻的餘韻還在,他湊上前,想要繼續剛才未完的親吻。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觸碰到洛繪衣的唇瓣時,一隻戴著黑色絲質手套的手指,輕輕按住了他的嘴唇。
柔軟的布料隔絕了皮膚的直接接觸,只留下微涼的觸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小寧淵,你今天太逾越了。」
洛繪衣的手撫上他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絲質的觸感讓寧淵沉醉。
洛繪衣的另一隻手撐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國王遊戲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是女王的時間。」
寧淵還想說什麼,但被唇上的手阻止了。
「閉上眼睛。」
接著,那隻戴著手套的手,用指背輕輕拂過他的眼瞼,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閉上了。
「噓......乖乖的,別說話,也別動。」
寧淵聽見了她的聲音,像是在哄小朋友,但是很安心。
「遊戲規則變了,小寧淵。」
隨後,一片柔軟且微涼的布料,覆蓋在了他的眼睛上。
洛繪衣摘下了她的黑絲手套,上面還殘留著她身體的溫度和雪松的香氣。
「從現在起,用耳朵聽,用皮膚感受......我。」
寧淵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溫和的黑暗。
視覺被剝奪後,其餘的感官被動地放大了。
他能聽見身邊兩人細微的呼吸聲,能感覺到床墊因為她們微小的動作而產生的輕微起伏。
就在他以為洛繪衣即將開始她的「遊戲」時。
他另一側的左手,被一隻手輕輕握住。
是凌星月。
她的手心很涼,帶著酒後的濕意,手指蜷縮著,像是在尋求某種安慰。
這突如其來的觸感,讓寧淵有些分神。
那隻手有些冰涼,指尖還在不住地顫抖。
與黑暗中洛繪衣即將帶來的未知相比,這份冰冷的觸感反而更加清晰。
星月醒了?還是做噩夢了,寧淵反握住了那隻手。
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
寧淵感覺到,洛繪衣用微涼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他的額頭。
那觸感像是一滴冰涼的露水,落在平靜的湖面。
然後,那根手指開始了一場緩慢的巡遊。
它從他的額頭滑下,沿著鼻樑的曲線,不緊不慢。
在即將觸碰到嘴唇時,手指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寧淵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因為這個停頓而變得有些不穩。
「小寧淵,你在緊張什麼?女王可還沒開始享用你呢。」
「我才沒有緊張。」
寧淵在黑暗中低聲反駁。
「哦?是嗎?」
洛繪衣的手指重新開始移動,越過他的嘴唇,描摹著他的下頜線。
最終,停在了他的喉結上。
寧淵下意識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撞上了洛繪衣的指腹。
「你看,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她的指腹在喉結上,輕輕按壓了一下。
「它在告訴我,它很期待,不是嗎?」
「別鬧了,繪衣。」
「我沒有鬧。」
洛繪衣的指尖離開了他的喉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熱的吐息,噴灑在他的嘴唇上。
寧淵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他以為接下來會是一個吻。
但是,那柔軟的觸感,最終印在了他的耳垂上。
「你說,要是星月醒著,看到我們現在的樣子,會怎麼想?」
洛繪衣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
寧淵心中巨震,他能感覺到,左手那隻緊握著他的手,分明又收緊了幾分。
甚至能感覺到細微的,壓抑的啜泣所帶來的身體顫動。
是他太敏感了嗎,還是凌星月已經醒了。
如果醒了,那她為什麼既不說話也不寫字,只是抓緊他呢。
寧淵思緒萬千,但這在擇人而噬的洛繪衣面前,顯然是送死行為。
她的嘴唇覆上了毫無防備的他,思緒被完全打碎,寧淵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與之前在客廳的截然不同。
黑暗與視覺的剝奪將寧淵的觸覺放大了無數倍,她的吻變得無比清晰。
寧淵的手想要抬起,回抱。
卻發現他的右手被洛繪衣用胸膛壓在了身下。
左手,則依舊被凌星月緊緊攥著。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這樣也不錯,寧淵漸漸放鬆。
就在他沉浸在這個激烈的吻中時,他感覺到左邊傳來更加明顯的啜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