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我的小寧淵。」
說完,她便不再有任何動靜。
許久,寧淵聽到她平穩而悠長的呼吸聲,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他偏過頭,越過洛繪衣的肩膀,看向對面的凌星月。
凌星月的眼睛還睜著,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她也在看他。
兩人隔著一個沉睡的洛繪衣,無聲地對視著。
他閉上眼睛,努力清空自己的思緒,但身體的感受卻無比清晰。
懷裡是溫香軟玉,鼻尖是誘人馨香,而床的另一邊,還有一道無法忽視的視線正注視著他。
一隻小紅毛,兩隻小紅毛......
一隻小白毛,兩隻小白毛......
晨曦的光線透過落地窗射入,經過擺件的折射變得如夢似幻。
寧淵在朦朧中被一陣旋律喚醒,洛繪衣枕下的手機在響。
「魔丸與靈珠轉身,故事幻化成我們。」
她不一直都是默認鈴聲,什麼時候換的?
上次我們一起看完《哪吒》之後嗎?
當時說過的話語從腦海中迸發,暖意湧上心頭。
寧淵意識迷亂,他感覺胸口有些沉重,一個溫熱的身體正壓著他。
他低下頭,暗紅色的長髮如同絲綢般鋪散在他的胸前,雪松的香氣鑽入鼻腔。
洛繪衣正跨坐在他的身上,身上只穿著睡裙,裙擺因為姿勢而向上捲起,露出大片白皙的腿部肌膚。
寧淵的大腦瞬間清醒,他剛想開口說話,洛繪衣的臉龐就在他的視野里迅速放大。
她是要給我早安吻嗎?
下一瞬,洛繪衣一整個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嘶……」
「洛繪衣!你是吸血鬼嗎!」
寧淵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身後的動靜也驚醒了床的另一側。
「繪衣!大早上的你們在幹什麼!」
凌星月猛地坐起身,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白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
她身上的睡衣也皺巴巴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洛繪衣完全沒有理會凌星月的抗議。
她抬起頭,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傑作,寧淵的脖子上,一個清晰而完整的牙印正在慢慢變得紅腫起來,邊緣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珠。
「蓋個章而已。」
洛繪衣開口,然後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個牙印。
寧淵感覺自己的脖子火辣辣地疼。
「你這是故意傷害!」
他控訴道。
「什麼故意傷害?這是愛意的體現。」
洛繪衣振振有詞地反駁。
「那也不是用牙咬出來的印記啊!」
寧淵繼續控訴。
「有什麼關係?反正過幾天就消了。」
「到時候再咬一次。」
洛繪衣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要是覺得不公平,我也可以讓你咬回來啊。」
她說著,還真的把自己的脖子湊了過來,白皙修長的脖頸就在寧淵的嘴邊。
「來,咬這裡,用力點。」
寧淵看著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女人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你們兩個......夠了!」
凌星月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繪衣,你快從他身上下來!」
凌星月的臉頰泛著紅暈,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哦?星月寶寶這是吃醋了?」
洛繪衣非但沒下來,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穩。
「沒有!我只是覺得......覺得你們這樣不好!」
凌星月反駁道,但底氣明顯不足。
「有什麼不好的?我和我的抱枕增進一下感情,不是很正常嗎?」
洛繪衣伸出手,捏住寧淵的下巴。
「你說是不是啊?我的小寧淵。」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寧淵在心裡瘋狂吶喊,嘴上卻只能擠出一句。
「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不下來。」
洛繪衣乾脆地拒絕。
「除非你求我。」
「求你?」
「對,說我最愛的主人,求求你從我身上下來吧。」
洛繪衣提議道。
寧淵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和這個女人講道理。
「星月大人,快幫我把她拉開。」
他向床邊的凌星月求助。
凌星月愣了一下,看看寧淵,又看看洛繪衣,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星月寶寶,你要幫他嗎?」
洛繪衣側過頭,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是不是也想咬一下,我剛剛咬的右邊,左邊是留給你的哦。」
凌星月立刻動搖了。
「繪衣......這樣不好吧?」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猶豫。
「有什麼不好的,我都不介意。」
洛繪衣點了點頭。
「可是,寧淵......他......」
凌星月一時間陷入了兩難。
星月大人也太不可靠了!
寧淵感覺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他手臂和腰部猛用力,試圖把身上的人掀翻下去。
然而洛繪衣早有防備,迅速用雙腿夾緊了他的腰,雙手也環住了他的脖子。
像只八爪魚一樣牢牢地固定在他的身上。
「又想偷襲?沒門。」
她的聲音就在寧淵的耳邊。
寧淵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別搞啊這可是清晨。
這個姿勢......
他的身體和洛繪衣的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氣血瞬間上涌。
「放開!」
寧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不放。」
洛繪衣的聲音裡帶著得意的笑。
「行,你不放,那待會兒我忍不住了你可別怪我!」
寧淵口不擇言,只覺得現在火氣很大。
一旁的凌星月看著兩人糾纏在一起,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耳根。
「你們......你們別鬧了......」
她走上前,試圖把兩人分開,但根本無從下手。
「哦,忍不住?忍不住會怎麼樣啊。」
洛繪衣的眼神變得有趣起來。
「星月寶寶,我的抱枕居然威脅我,快來幫我。」
她回頭向愣著的凌星月招手,然後又指了指寧淵另一邊完好的脖子。
「你是不是也快忍不住了,快去咬他吧,我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