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看著凌星月,她猶豫著向他靠近。
那張清冷的臉在晨曦中一點點放大,白金色的髮絲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她會做什麼?會像洛繪衣一樣嗎?
寧淵的身體僵直著,一動不動地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凌星月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清甜的香氣。
她停在了距離他脖子幾厘米的地方,沒有再繼續前進。
就在寧淵以為她要放棄的時候,她卻忽然在他的脖子上輕輕碰了一下。
那觸感一觸即分,柔軟得不真實。
「我......我去洗漱了!」
凌星月說完,就從床上跳了下去,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房間自帶的衛生間裡。
然後用力地關上了門。
巨大的關門聲在房間裡迴蕩。
寧淵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臉頰上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
「噗嗤。」
身下的洛繪衣發出笑聲。
她從寧淵身上下來,站到床邊,雙手抱胸,看著衛生間緊閉的門。
「看吧,我們的星月寶寶還是這麼不禁逗。」
她轉過頭,看向還躺在床上的寧淵。
「明明昨晚膽子那麼大,怎麼天一亮就變成了小慫包。」
寧淵坐起身,摸了摸左邊被親過的地方,又摸了摸另一邊脖子上火辣辣疼的牙印。
「怎麼?不對稱?」
洛繪衣捕捉到他細微的動作。
「要不我現在再給你另一邊也蓋個章?」
寧淵立刻拒絕。
「小氣。」
洛繪衣哼了一聲,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寧淵。
「行了,別賴在床上了。」
她打開房門,拉著寧淵走了出去。
「那邊還有浴室,你也去洗漱一下,十五分鐘後到客廳集合。」
寧淵看了看她指的方向。
「你又想搞什麼鬼?」
「當然是正經事。」
洛繪衣理直氣壯地回答。
「本小姐給你安排的節目,就要開始了,遲到了有你好受的。」
「節目?不會是什麼奇怪的節目吧。」
寧淵詢問。
「放心,今天的節目,保證讓你滿意。」
洛繪衣的背影在前方,聲音裡帶著一絲神秘。
「只會讓你犧牲色相,不會讓你犧牲別的。」
她說完,便轉身走出了房間,只留給寧淵一個窈窕的背影。
犧牲色相,這兩個大小姐到底想幹什麼?
寧淵嘆了口氣,決定不再多想,走向這層的其中一個獨立浴室。
洗漱完畢後,他寧淵穿上浴袍,向客廳走去。
寬敞的客廳里,此刻站著七八個穿著一絲不苟的男女。
在他們每個人的身旁,都立著幾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還有一些移動衣架。
上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服裝,這些人看到寧淵出現,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他。
然後又整齊劃一地低下頭,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這是什麼情況?
「還挺快嘛。」
一個聲音從樓梯的方向傳來。
寧淵轉過頭,看到洛繪衣正從背後扶著不知為何有些臉紅的凌星月。
她們已經換好了衣服,從樓梯上走下來。
「這些人是誰?」
寧淵指了指客廳里那些,把他盯得發毛的人,問走過來的洛繪衣。
「哦,她們啊。」
洛繪衣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伸出手,幫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浴袍領口。
「是來給你換衣服的人。」
「給我換衣服?什麼意思?」
寧淵有些不好的預感。
「作為我們三口之家唯一的男性成員。」
洛繪衣轉回頭,繼續對寧淵說。
「你當然不能只有幾件衣服。」
她朝著客廳里的那些人揚了揚下巴。
「這些是星月喜歡牌子的海城代理人和造型師。」
「我讓他們把最新一季的樣裝全都帶過來了。」
一季的衣服?寧淵嘴角抽搐。
洛繪衣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在說早餐吃什麼。
「所以,今天的節目就是......讓我試衣服?」
寧淵問道。
「不然呢?」
洛繪衣反問。
她拉起寧淵的手,將他帶到客廳中央。
「各位,可以開始了。」
她對那些設計師說道。
一聲令下,那群人立刻圍了上來。
兩個人負責記錄,一個人負責測量,剩下的負責拍馬屁,分工明確。
「寧先生,請您站直,雙臂自然下垂。」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是首席設計師的中年男人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很平和,動作也很專業。
寧淵只好配合著,像個木偶一樣任由他們在自己身上擺弄。
洛繪衣和凌星月則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像兩個監工一樣看著這一切。
凌星月的表情還有些不自然,偶爾會偷偷看一眼寧淵,然後又迅速移開。
洛繪衣則是大大方方地欣賞著。
這感覺怎麼這麼奇怪,寧淵在心裡瘋狂吐槽。
「寧先生的身體數據非常優秀,是天生的衣架子。」
首席設計師讚嘆道。
「很多款式都能完美駕馭。」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人。」
洛繪衣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測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當皮尺來到寧淵的腿部時,負責測量的裁縫動作停頓了一下。
「請問寧先生,您平時是習慣將它放在左邊,還是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