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焦也不是這個樣子,看著倒更像是兩個並排的鋼管。
用黑色的膠帶纏在一起,外面套了個殼子做偽裝。
一個荒唐但合理的念頭鑽進寧淵的腦海。
那是一把簡陋但致命的武器。
他的隨行人員都是飯桶嗎?
但寧淵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對,不是他們蠢。
能在這種場合混進來,說明內部已經被滲透了。
他必須在兇手動手之前,聯繫上孫文武。
屏幕解鎖,他快速在聯繫人列表里翻找著。
「怎麼了?」
身旁的凌星月察覺到了寧淵的動作,開口詢問。
她看到寧淵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可能有危險,保持警惕。」
寧淵的聲音很短促,甚至沒有看向凌星月,他的手依然在翻找。
凌星月得到反饋,雖然不解但也沒有追問。
而是一隻手抓緊一側的刀柄,另一隻手將琉璃護至身後。
該死!來不及了!這個距離,這個角度......
心裡後悔為什麼之前沒有把孫文武的聯繫方式置頂。
【孫文武】
找到了!
寧淵點下孫文武的名字,電話接入的呼出狀態。
但屏幕上的演講已經接近尾聲。
男人舉起雙臂,回應著人群的歡呼。
糟了!混亂與嘈雜!
如果他是刺客,此刻顯然是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仿佛在印證寧淵的判斷。
街道上空,巨大的電子屏幕里,那個偽裝成相機的黑色物體,噴出了第一股火焰和濃煙。
那聲音沉悶,並不響亮,混雜在現場嘈雜的歡呼聲中,甚至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屏幕中的男人身體猛地向後仰了一下,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但依然站立著。
演講還在繼續,擴音器里傳出他因為慣性而說出的最後半個單詞。
緊接著,又一團火光炸開。
這一次,刺客離得更近。
濃煙幾乎籠罩了他的整個上半身。
周圍的人員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撲上去。
他死了,以這種方式,在他作為傳話筒,當眾宣告寧淵的意志時。
雖然寧淵對他沒有什麼好感。
但無關好惡,這是挑釁!
寧淵的眼神,瞬間冰冷,撫摸了一下中指上的黑色戒指。
世界,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抬著頭,看著那些巨大的屏幕。
三秒後,第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刺破了這片寂靜。
人群炸開了。
尖叫聲和哭喊聲,混雜在一起。
將這條剛剛還流光溢彩的街道,變成了惶恐灘。
人們開始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奔逃,推搡著,踩踏著。
剛剛還在演奏小提琴的街頭藝人,小提琴被踩得粉碎,自己也被裹挾著匯入了奔逃的人流。
「姐姐......」
琉璃的聲音帶著顫抖。
琉璃手裡的香草甜筒掉在地上,奶油和蛋卷摔得粉碎。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著凌星月的衣角,另一隻手抓著寧淵的。
凌星月第一時間將琉璃護在懷裡,另一邊已經拔出了橫刀的刀刃。
她微微垂首,像一隻銀色的狼,已然進入了戰鬥狀態。
刃上的流光在嘈雜中,分外刺眼。
「我們得離開這裡。」
她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對寧淵說。
那幾名跟著他們的唐國使館安保人員已經反應過來,迅速以三人為中心。
圍成了一個保護圈,隔開了混亂的人流。
在刺殺發生的第七秒,孫文武的電話終於接通了。
「寧先生,你看到了嗎,他死了。」
電話那頭傳來孫文武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