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點頭。」
「讓她自己跑來跟我說,『爸,我想好了,我非他不嫁』。」
「到那個時候,你再來洛家正式提親。」
「不就可以了。」
這老登什麼意思?又是不答應的答應?
不會還有反轉吧。
寧淵看到洛繪衣的眼睛亮了一下,和自己的目光交匯。
洛天成則是站起轉身,沒有在意自己身後的小動作。
而是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背對著休息室里的所有人。
「不過。」
好嘛,果然有反轉,你這老登800個心眼,再不反轉我都要下載反詐app了。
「我們家繪衣,從小到大沒受過半點委屈。」
「她的嫁妝,我早就準備好了,多得能嚇死你。」
洛天成的身影映在光潔的玻璃上。
「東瀛那點地方,對她來說,不過就是個大一點的玩具,九牛一毛而已。」
他轉過身。
「至於彩禮嘛......」
他頓了頓,看著寧淵。
「我這個人很開明,不講究那些虛的。」
「我也不給你提什麼具體的要求,免得說我這個做長輩的仗勢欺人,用錢來羞辱你。」
「你自己看著辦吧。」
「只要到時候,你拿出來的東西,能讓你自己覺得面子上掛得住,能配得上繪衣就行。」
洛天成說完,不再言語,只是靠在那裡。
嘶,這老狐狸,明著說不要,實際上是提出了最高的要求。
面子上掛得住,還要配得上繪衣,那得是什麼樣的東西才能配得上啊?
還東瀛就是九牛一毛,那我總不能連九牛一毛都拿不出來吧。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在考驗我的能力,我的價值。
寧淵握緊了洛繪衣的手。
洛繪衣也回握住他,她的手心有些濕潤。
「爸,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洛繪衣站起身,走到父親身邊。
「寧淵他現在還只是個學生呢,你讓他去哪裡弄那麼多亂七八糟的?」
「我沒讓他現在就拿出來。」
洛天很平靜。
「我只是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我女兒值得最好的,想娶她,就得拿出配得上她的東西。」
他看著洛繪衣。
「繪衣,你要記住,男人不能慣著。」
「你越是替他著想,他就越覺得理所當然。」
「讓他自己去奮鬥,去爭取,他才會珍惜。」
「歪理!」
洛繪衣跺了跺腳。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他!」
她跑回沙發,重新坐到寧淵身邊,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
洛天成搖了搖頭。
「小子,我女兒都這麼護著你了,你可別讓她失望啊。」
好嘛,這也能壓力我的。
「我不會的,叔叔。」
寧淵鄭重地回答。
「空口白話誰都會說。」
洛天成把手中的打火機拍在桌子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我洛天成這個人,向來說出去的話,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看著寧淵,之前臉上那種懶散的玩笑意味消失了。
「我說要給你獎勵,就一定會給你獎勵。」
寧淵放在沙發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這次是真的要給我獎勵了?
這老登,真這麼好心?不會又盤算著要怎麼折騰我吧?
「你小子剛才不是謙虛嗎,說不好意思要。」
「既然你不好意思開口,那這個獎勵,就由我來定。」
洛天成繼續說道。
「這樣,既不算你主動索取,也全了我這個做長輩的面子,兩全其美,你看怎麼樣?」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直接堵死了寧淵拒絕的可能。
寧淵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洛天成站起身,踱步到寧淵面前。
洛天成停在寧淵的面前,他的影子將寧淵完全籠罩。
「我決定,獎勵你......」
他拖長了音調,伸手整理了一下寧淵的衣領。
不妙,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籠罩了他。
「來給我打工吧。」
寧淵整個人都愣住了。
打工?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進了寧淵的腦海里。
一些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瞬間翻湧上來。
那個雨剛停的清晨,某個發著高燒像小貓一樣纏著他的紅髮少女。
用那種慵懶又高傲的口吻說出的那句話。
「獎勵就是,我准許你,成為我的僕人。」
寧淵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洛繪衣。
洛繪衣正靠在他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她正對著寧淵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好嘛!
寧淵的心裡咯噔一下,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我說這小丫頭片子怎麼會天生就這麼壞,原來全是跟她這個爹學的!
糟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我們沒救了!
寧淵感覺自己前途一片灰暗。
一個洛繪衣就已經夠他受的了,現在又來一個老逼登!
這父女倆,簡直就是專門來找他討債的!
「我會好好培養你的。」
洛天成拍了拍寧淵的肩膀,說完便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這句話更是讓寧淵頭皮發麻。
培養?怎麼培養?
寧淵看著洛天成重新在扶手椅上坐下,端起那杯紅酒。
「怎麼樣?這個獎勵,還滿意嗎?」
洛天成問道。
滿意?我滿意個錘子!我可去你的吧!
寧淵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看了一眼身邊還在偷笑的洛繪衣,又看了一眼對面一臉平靜的凌星月。
不行,這父女倆是一夥的,靠不住。
星月?洛繪衣這麼壞是隨她爸,那星月這麼乖,她爸媽該不會是那種老古板吧。
嘶......這麼一想,相比那種老古板父母,洛天成這老登,好像也不錯?
等等!不對!我怎麼能這麼想!
天無絕人之路!一定還有救!
他猛地搖了搖頭,把這些危險的想法甩出腦海。
對!凌霜溟!
我還有小姨!
我可是凌教授的人!
寧淵想起了凌霜溟的黑......,不是......
想起了凌霜溟的紅......,不是......
想起了凌霜溟那驕傲中帶點瘋的眼神,寧淵相信,凌霜溟一定不會接受別人搶她東西的!
「叔叔。」
寧淵有了幾分底氣,清了清嗓子。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