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快步走出休息室,路過一扇又一扇緊閉的門。
這機場建得跟迷宮似的,有錢人就是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設計。
前面是個拐角,指示牌上畫著兩個簡筆小人,一個穿裙子,一個穿褲子。
寧淵停下腳步。
左邊是紅色的穿裙子小人,右邊是藍色的穿褲子小人。
寧淵站在那個紅色標誌前,抬起手,又放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水聲,也沒有任何說話的聲音。
這種時候是不是該直接進去?
不行,萬一裡面有別人,我這就成性騷擾了,明天的頭條就是《唐國特使闖入女廁所》。
但是不進去,萬一她在裡面哭暈過去了怎麼辦?
寧淵退後兩步,雙手叉腰,盯著那個紅色小人看。
「有人嗎?」
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沒人回應。
他又加大了點音量。
「星月?你在裡面嗎?」
依然是一片死寂。
寧淵抓了抓頭髮。
算了,死就死吧,大不了假裝自己是東瀛人。
他深吸一口氣,手搭上了門把手。
就在寧淵準備按下把手的那一瞬間。
他的餘光瞥見走廊盡頭的立柱後面,有一塊白色的衣角露了出來。
寧淵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鬆開門把手,轉過身,朝那根巨大的大理石立柱走去。
那塊白色的衣角縮了回去。
寧淵走到立柱旁。
凌星月背靠著柱子,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她根本就沒有進廁所。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真的衝進女廁所當變態了。」
寧淵靠在另一邊的柱子上。
凌星月沒有抬頭。
她用腳尖在厚厚的地毯上畫著圈。
「我又沒讓你進。」
她開口說道。
「那是誰剛才跑得比兔子還快,一句話都不說就把我扔在那兒?」
寧淵伸手,去拉她的袖子。
凌星月把手縮了一下,躲開了。
「你去找繪衣好了。」
她轉過身,把背留給寧淵。
「反正你都已經叫洛叔叔『爸』了,以後你們就是一家人了。」
「醋罈子翻了?」
寧淵用指節敲了敲大理石柱,發出沉悶的響聲。
凌星月的身體動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把腳下的地毯踩得更重了一些。
「誰吃醋了。」
「我只是覺得,一家人團聚,我一個外人在那裡礙眼。」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柱子後面縮,那架勢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大理石里去。
寧淵看著她那個彆扭的後腦勺,那頭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白金髮絲,現在有幾縷不聽話地翹了起來。
「外人?」
寧淵往前走了一步。
「我們不是一直說,我們是一家人嗎?」
「那是繪衣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凌星月小聲反駁,她的手在胳膊上抓撓了兩下。
寧淵不語只是笑笑,看著凌星月的眼睛。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凌星月吸了吸鼻子,別過臉去躲開寧淵的眼神。
「我沒有覺得你可笑。」
寧淵站直了身體,收斂了臉上的嬉皮笑臉。
「我只是覺得,某人現在的樣子,比平時板著臉裝酷的時候,可愛多了。」
「我才不可愛呢,再說了可愛有什麼用......」
凌星月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被遠處廣播裡的登機提示音蓋過。
「可愛又不能當飯吃,也不能......」
也不能什麼?好難猜,寧淵心裡暗笑。
「我會娶你的。」
寧淵的話讓凌星月身體一顫,他趁機往前逼近了一步雙手撐在凌星月兩側。
凌星月的背重新貼回了大理石柱子上。
冰涼的觸感讓她抬起了頭,又對上了她剛剛逃離的,寧淵的眼睛。
寧淵看著她羞中帶怒的眉眼,繼續向前兩人的鼻尖幾乎觸碰到一起。
凌星月不得不微微仰起頭。
「誰......誰要嫁給你這個混蛋了,幹嘛自說自話要娶我。」
「求......求婚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先......」
「我不想聽什麼應該先怎麼樣。」
此刻少女的臉羞艷欲滴,一張一合的嘴呵氣如蘭。
寧淵知道此時應該做什麼,他低下頭,兩個人越來越近。
「我只知道,我現在想吻你。」
凌星月雙手抵在寧淵的胸口,但發軟的雙腿讓這推動成了撒嬌。
「你......這裡是機場......」
「會被人看到的......」
「這個位置很偏僻,沒人會注意這邊。」
寧淵的手掌貼上了凌星月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嘴角。
「而且,是你自己躲到這裡來的。」
「我......」
凌星月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寧淵沒給她反駁的機會,吻住了那張糾結的小嘴。
凌星月的身體瞬間緊繃,雙手抓住寧淵腰側的衣服。
「唔......」
她試圖偏過頭躲避,但寧淵的手牢牢地固定住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凌星月被迫仰著頭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親吻。
她的雙手無力地攀上了寧淵的肩膀,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
「哈......寧淵......」
在換氣的間隙,凌星月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的臉頰緋紅,雙眼因為缺氧而蒙上了一層水霧。
「別......在這裡......」
含糊不清的話語消失在唇齒之間。
她沒有得到喘息的機會,凌星月的抵抗越來越弱。
寧淵的手指順著她的脖子向下滑動,停在了一個扣子的位置,輕輕撥了一下。
凌星月的身體猛地一顫,雙腿有些發軟,整個人都掛在了寧淵的身上。
「你現在要是推開我,我就停下。」
寧淵雖然這麼說,但身體卻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而是抵著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凌星月看著近在咫尺的寧淵。
她的手在寧淵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卻根本沒有用力。
那動作更像是在撫摸。
「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