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月小聲罵了一句,但眼神里分明都是熾熱。
隨後,她湊上前吻住了寧淵的嘴唇。
這次,是她主動。
在這個只有他們兩人的角落裡,除了遠處隱約傳來的廣播聲,就只有呼吸聲和細微水聲。
良久,寧淵才放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凌星月靠在大理石柱上,已然無法站立,全靠寧淵的手臂支撐著才沒有滑下去。
寧淵看到凌星月的眼神已經粘稠成了蜜糖,開口。
「這下滿意了嗎?」
「滿......滿意你個頭啊!」
她迅速避開寧淵的眼睛,推了他一把,雖然力道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寧淵,你就是仗著我......仗著我喜歡你,你就欺負我。」
寧淵把她重新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我怎麼敢欺負星月大人。」
「我這是在履行身為『未婚夫』的義務。」
「誰承認你是未婚夫了!」
凌星月把臉埋在寧淵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剛才某人不是沒拒絕嗎?」
「我......我那是......」
「那是因為我沒力氣了!」
你剛剛主動的時候力氣可大了,怎麼就沒力氣了。
寧淵拍著她的背,順著她的話說,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好好好,是因為沒力氣。」
星月寶寶平時這麼清冷的一個人,真的很想讓人更加過分地欺負她,看她的清冷和矜持破碎。
嘶,我真的是墮落了,和小紅毛學壞了。
「寧淵。」
凌星月叫他的名字。
「嗯?」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哪句?」
「就是......娶我那句。」
寧淵鬆開撐在柱子上的手,張開雙臂,把面前這個別彆扭扭的人抱進懷裡。
「當然了,我們早就約定過,會永遠在一起不是嗎。」
凌星月的身體僵硬了一秒,然後迅速軟了下來。
她的手環住寧淵的腰,臉埋在寧淵的胸口,用力地蹭了蹭。
「我還以為......」
凌星月的聲音悶在寧淵的胸口,有些含糊不清。
「以為我只要繪衣,不要你了?」
寧淵接過了她的話。
凌星月點了點頭,頭頂的軟發擦過寧淵的下巴,有些癢。
「繪衣那麼好,又漂亮,又會撒嬌。」
「我......我什麼都不會。」
「玩遊戲也打不過你。」
「除了會寫點代碼,好像一點用都沒有。」
寧淵感覺胸前的襯衫有一點點濕意暈開。
「誰說的?」
寧淵把凌星月從懷裡拉開一點。
他用大拇指擦過凌星月的眼角。
「我就喜歡笨一點的。」
「你才笨!」
凌星月拍開寧淵的手,睜大眼睛看著寧淵,眼神里滿是被冒犯之後的不滿。
好吧,星月大人只是自嘲一下,我要是真敢說她不好,她馬上就破防了。
寧淵心裡暗笑。
「是是是,星月大人最聰明了。」
他重新把她攬過來。
「那聰明的星月大人,能不能幫我個忙?」
凌星月吸了一下鼻子。
「什麼忙?」
「幫我回去,把那個老登......哦不,把我那個便宜岳父給搞定。」
「你要是再不回去,他指不定又要編排你什麼壞話了。」
「到時候真把你爸那個暴脾氣給惹毛了,那我可就真得被剁成臊子了。」
凌星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抬起手,幫寧淵把剛才弄亂的領帶擺正。
「剁了也好。」
她看著寧淵的領帶夾。
「做成包子,我就天天把你揣在兜里,誰也搶不走。」
「太殘暴了吧,星月大人。」
寧淵嘴角一抽。
嘶,以後還是收斂一點吧,別真給星月大人逼成病嬌了。
凌星月不語,只是轉身拉著寧淵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寧淵。
「那個......」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看起來......明顯嗎?」
寧淵湊近看了看,她的嘴唇比平時更加紅潤,甚至有些微微腫起,上面還帶著未乾的水光。
「嗯......非常明顯。」
寧淵誠實地點頭。
「一看就是剛被人狠狠欺負過的樣子。」
「啊!」
凌星月捂住嘴巴,懊惱地跺了跺腳。
「都怪你!你是狗嗎!咬這麼用力!」
「沒辦法,誰讓你太甜了。」
寧淵聳了聳肩。
「不過沒事,你就跟繪衣說,是你剛才不小心撞到門上了。」
「......這種鬼話誰會信啊!」
凌星月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沒有鬆開拉著寧淵袖子的手。
反而更進一步,撫上了寧淵的手。
凌星月纖白柔軟的手只是剛剛觸碰,就被捕捉。
隨後兩人的十根手指仿佛有磁力一般,緊緊交扣在了一起。
兩人並肩往休息室走去,影子在走廊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最後交疊在一起。
寧淵偏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凌星月。
她低著頭,那隻被自己牽著的手有些微微出汗,指尖不自覺地在自己的掌心輕輕划動。
「剛才不是很會說話嗎?怎麼現在又變回啞巴了?」
寧淵的手指收緊,捏了捏她的手心。
凌星月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後又跟上。
「剛才......剛才是剛才。」
她沒有抬頭,另一隻空著的手抓緊了身側的衣角,將平整的布料抓出了幾道褶皺。
「現在......」
「哦?剛才是有小情緒,現在又冷靜下來了?」
寧淵停下腳步。
凌星月也被迫停下,她抬起頭,看到寧淵正站在自己面前,擋住了走廊上方投下的燈光。
「那我再讓你熱一下?」
寧淵作勢又要靠近。
「別!」
凌星月猛地向後仰去,空著的那隻手迅速抬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動作太快,甚至帶起了一陣風,吹動了寧淵額前的劉海。
嘶,差點就被一巴掌呼臉上了。
寧淵看著她的眼睛,原本因為剛才那個吻而染上的水汽已經散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慌亂和懊惱的情緒。
「噗......」
寧淵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伸手把凌星月捂在嘴上的手拉了下來,握在手裡。
「逗你玩的,看把你嚇得。」
凌星月的手被拉下來,嘴巴重獲自由,她深吸了一口氣。
「寧淵。」
「嗯?」
「我是不是......很掃興?」
凌星月沒有掙脫寧淵的手,反而是反手握住,用很大的力氣。
「明明繪衣那麼開心,大家都那麼高興......」
她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
「我卻突然跑出來,一句話都不說。」
「把氣氛都搞砸了。」
「掃興?」
寧淵挑了挑眉。
他鬆開一隻手,用食指勾起凌星月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面對自己。
「誰覺得你掃興了?是你自己?還是繪衣?」
凌星月被迫仰著頭,她的視線在寧淵的臉上游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
她眨了眨眼。
「但我剛才跑出來的時候,繪衣的笑聲都停了。」
「琉璃也不說話了。」
「肯定是因為我。」
凌星月的喉嚨動了一下。
「我本來不想這樣的。」
「我也不想跑,我想就在旁邊看著,或者是笑一笑,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