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看著洛繪衣那張寫有問題的小臉,還是開口。
「行。」
他把空酒杯推到一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我接受,要是再抽到那個,我就穿。」
「這可是你說的哦。」
洛繪衣眼睛彎成了月牙,那眼神里的光芒,分明寫著「你就等著瞧吧」。
她把那張懲罰牌重新混進了那一疊小惡魔牌里。
「來來來,第二局,看看這次最幸運的是誰。」
洛繪衣又把另一邊的撲克重新攤開,又看向了寧淵,看得他頭皮發麻。
不是吧,不會這邊就要搞我吧?
寧淵看著洛繪衣的眼神,心裡有些沒底的伸出手。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在洛繪衣身上,試圖從這個小惡魔的微表情里找出破綻。
這小紅毛剛才洗牌的時候有沒有做什麼手腳?
有沒有像賭神電影裡那樣把特定的牌藏在袖子裡?
或者是......
就在寧淵腦補時,指尖已經觸碰到了冰涼的牌面。
算了,聽天由命。
他兩根手指夾住牌角,翻開。
一張黑桃K。
那個戴著皇冠的大鬍子正一臉嚴肅地盯著他。
穩了,這把穩了,黑桃k怎麼輸?
寧淵感覺一直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氣終於順下去了。
黑桃k,我要是都能輸,我就把這副撲克全都吃下去。
除非出現剩下三人抽出Ace的不可能事件,不然他絕對安全。
「喲,看來這把有人要倒霉咯。」
洛繪衣瞥了一眼寧淵手裡的K,又看了一眼李清歌。
「清歌姐,該你了。」
李清歌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倒是顯得很淡定。
「怕什麼,大不了就是喝,姐這點酒量還是有的。」
她隨手抽了一張,甚至都沒看,直接甩在了桌子上。
方塊3。
李清歌那原本還在晃著酒杯的手瞬間僵住了。
「這......」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張小得可憐的數字。
這概率比寧淵剛才抽到K還要低吧?
「哈哈哈,清歌姐你也太那個了吧!」
洛繪衣笑得花枝亂顫,甚至拍起了桌子。
「看來這次你跑不掉咯!」
現在壓力給到了凌星月。
那個頂著貓耳朵,的「貓娘」少女。
她看著桌上那張紅色的方塊3,又看了看李清歌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
只要比3大。
哪怕是4都可以。
凌星月深吸一口氣,把手小心翼翼地伸向了牌堆。
她的指尖在顫抖,那對黑色的貓耳朵也跟著微微發顫。
一定要大一點......一定要大一點......
她閉著眼睛抽了一張,然後猛地翻開。
梅花2。
那個黑色的梅花圖案,在白色的牌面上顯得格外刺眼,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空氣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毫不留情的爆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李清歌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
「2!居然真的是2!哈哈哈哈!」
「小星月啊小星月,你這手氣......」
李清歌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謝謝啊,謝謝星月寶寶幫姐姐擋這一刀!」
「噗......」
寧淵也差點沒忍住,雖然他知道這時候笑很不厚道,但他真的很想笑。
凌星月看著那張梅花2,整個人都傻了。
最小的牌。
沒有更小的了。
這算什麼?精準踩雷?
「啊......」
凌星月發出一聲極小的哀鳴,整個人都要趴到桌子底下了。
「怎麼這樣......」
「哎呀,星月寶寶今天運氣不太好呢。」
洛繪衣伸手摸了摸凌星月那對還在顫抖的貓耳朵,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
「沒事的沒事的,不就是個懲罰嘛,說不定是很簡單的呢?」
「比如誇誇我之類的?」
她把那副黑色的小惡魔撲克推到了凌星月面前。
「來吧,這是命運的選擇。」
凌星月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蓄滿了水汽,看著洛繪衣,又看了看寧淵。
真的要抽嗎?
萬一抽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快點快點,大家都等著呢。」
洛繪衣催促道。
凌星月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她看著那黑色的牌背,只覺得上面那個小惡魔正在對著自己獰笑。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尤其是寧淵。
凌星月只覺得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閉上眼,胡亂地抓住一張牌。
千萬不要是奇怪的東西......千萬不要......
凌星月在心裡瘋狂祈禱,然後慢慢地,一點點地把牌翻開。
視線落在牌面上的文字那一刻。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啪。
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她的手猛地一抖,下意識地就要把那張牌塞回牌堆里去。
那種驚慌失措的樣子,簡直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哎哎哎!幹嘛呢!」
洛繪衣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凌星月的手腕。
「剛才不是說了新規則嗎?」
「既然抽出來了,哪有放回去的道理?」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哦,星月寶寶。」
洛繪衣把那張牌從凌星月手裡抽了出來,根本不顧她的反對,直接把牌翻過來,正面朝上拍在了桌子上。
「讓我看看是什麼好東西,把你嚇成這樣。」
牌面上,那行銀色的花體字在燈光下閃著曖昧的光。
【指定一位異性,讓他用記號筆,在你身上任意位置,寫下一個詞。】
「哇哦——」
洛繪衣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驚嘆。
她拿起那張牌,在手裡轉了個圈。
「這可真是......太刺激了。」
「嘖嘖嘖。」
還在驚喜絕境反殺的李清歌也湊了過來,看到那上面的字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我就說小繪衣你這那是大冒險,這根本就是......」
她沒說完,只是給了寧淵一個「你懂的」眼神。
寧淵感覺自己腦子裡的那根弦繃了一下。
記號筆?
在身上寫字?
還是在此時此刻,穿著這身黑白蕾絲女僕裝,戴著貓耳朵的凌星月身上?
難道是要在大腿上,寫正......道的光嗎?
這畫面感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我......我不行!」
凌星月猛地站了起來,帶倒了身後的抱枕。
她的臉紅得已經快要滴出血來了,那雙眼睛裡滿是慌亂。
「我要喝酒!我選喝酒!」
說著她就去抓那瓶紅酒。
「哎?」
洛繪衣一把按住了酒瓶。
「星月寶寶。」
她用下巴點了點,那幾乎空了的酒瓶。
「這瓶酒,剛才已經被這兩個酒鬼給霍霍完了。」
洛繪衣把那個空蕩蕩的紅酒瓶倒過來晃了晃,只有最後幾滴紫紅色的殘液滴了下來。
「看,沒了。」
「那就再開一瓶!那邊還有......」
「別這麼掃興嘛。」
洛繪衣挑了挑眉毛,聲音開始甜膩起來。
「就這一瓶好的,其他的都是存貨,說不定很難喝的。」
「而且......」
她湊近了凌星月,幾乎是貼著她的鼻尖。
「星月寶寶,你真的不想讓別人寫嗎?」
「你看你這副樣子......」
洛繪衣的手指划過凌星月那滾燙的臉頰。
「這副嬌羞欲滴,欲拒還迎的表情。」
「嘴上說著不要,其實心裡......」
「是不是已經想好了,要讓那個人,寫在哪裡了?」
「腿上?肚子上?還是......」
洛繪衣的視線順著凌星月纖細的脖頸一路往下,最後停留在的鎖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