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坐在沙發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膝蓋。
看著凌星月那快要自燃的樣子,她那顆樂子人的心終於還是軟了一下。
怎麼說也是看著長大的小妹妹,現在被洛繪衣欺負成這樣,再這麼下去,這孩子怕是真的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行了行了。」
李清歌打斷了洛繪衣的惡趣味施法。
「小繪衣你也別太欺負人了。」
「你看把孩子給逼的,臉都快熟透了。」
她指了指桌上那張還沒翻開的牌。
「雖然星月是個2,但萬一你也翻個2出來呢?」
「概率雖然小,但也不是沒有,對吧?」
李清歌雖然這麼說著,但也不覺得洛繪衣真的會抽出2。
畢竟洛繪衣那副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輸的人。
但總得給星月這丫頭爭取點喘息的時間吧。
洛繪衣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轉過頭,對著李清歌眨了眨眼。
「清歌姐,你這是不相信我的手氣?」
寧淵坐在旁邊,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手氣?
這種東西在洛繪衣這裡真的存在嗎。
這丫頭要是沒搞什麼,他寧淵就把這張茶几給吃了。
他甚至懶得去確認,反正結果早已註定。
「2嗎?其實你猜的已經很接近了。」
洛繪衣笑眯眯地把手伸向那張一直扣著的牌,指尖輕輕挑起牌角。
「不過......稍微差了一點。」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解書荒,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靠譜 】
啪。
牌被翻開,甩在桌面上。
鮮紅的愛心,正中間印著一個大大的A。
又是紅心A。
甚至連花色都和剛才兩輪一模一樣。
「不可能!」
李清歌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紅心A。
「這絕對不可能!」
「一副牌里就一張紅心A,你三輪摸出三張?」
李清歌直接伸手抓過洛繪衣面前那副牌。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一張張地檢查那些牌的背面和邊緣。
普通的紙質觸感,沒有任何摺痕。
沒有標記,沒有特殊的塗層,甚至沒有多餘的墨跡。
她又看了看洛繪衣那雙白淨修長的手。
「你.......你出千了吧?」
「你是不是在袖子裡藏了一整副A?」
李清歌扯了扯洛繪衣空蕩蕩的袖口。
裡面除了洛繪衣那一截如藕段般白嫩的手臂,什麼都沒有。
「別找啦清歌姐。」
洛繪衣任由李清歌折騰著自己的袖子,甚至還配合地轉了個圈。
「真正的賭神是不需要作弊的,只需要一點......小小運氣。」
她笑得花枝亂顫,又從桌上拿起準備好的黑色的記號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筆帽被拔開,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好了,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那就願賭服輸咯。」
洛繪衣拿著筆,笑盈盈地轉向正縮成一團的凌星月。
「星月寶寶,來,選個好地方。」
「你看這支筆,多黑,多粗,寫在你那白白的皮膚上,肯定特別顯眼。」
她故意把筆尖湊近凌星月的臉頰,虛晃了一下。
「要不就在這裡畫個小烏龜?」
「或者......把你那不可告人的心事,直接寫在腦門上?」
凌星月死死地盯著那黑漆漆的筆尖,那筆尖在她眼裡被無限放大。
腦海里的畫面像是失控的列車一樣狂飆。
寫字。
寧淵拿著筆,寫在哪?
要是寫在腿上......
他是不是要掀開裙擺,甚至要......
要是寫在鎖骨上......
那他就得解開那顆扣子......
要是......
要是寫在......
轟,不行,絕對不行,我為什麼會這麼想!
凌星月感覺自己頭頂那兩隻貓耳朵都要冒煙了。
「我不......我......」
她語無倫次地想要拒絕。
可是洛繪衣那拿著筆的手已經伸過來了。
不行。
不可以!
理智的那根弦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啊!」
凌星月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猛地轉身,沖向了廚房。
「星月?」
寧淵嚇了一跳,該不會給她逼急了吧。
但很快,凌星月已經抓著一瓶還沒開封的紅酒回來了。
甚至都沒有找開瓶器。
徒手就把那個緊實的軟木塞給拔了出來。
啵。
一聲悶響。
緊接著就是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凌星月仰起頭,雙手抱著那個墨綠色的酒瓶。
甚至沒有用杯子。
直接對著瓶口。
噸噸噸。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溢出來,沿著修長的脖頸流淌,滑進鎖骨深處。
那吞咽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去......」
李清歌看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星月!別喝了!」
寧淵幾步衝上去,一把按住了那個酒瓶。
瓶身已經輕了一半。
「咳......咳咳咳!」
被強行奪走酒瓶的凌星月劇烈地咳嗽起來。
幾滴紅酒嗆進了氣管,把那張原本就紅透了的臉憋得更加艷麗。
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了。
那種原本清冷的冰藍色,此刻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水霧。
迷離。
濕潤。
還帶著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狂熱。
「星月?你沒事吧?」
寧淵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寧......寧淵......」
「我......我已經喝了酒了。」
聲音有些含糊,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喝完了就能......」
「傻丫頭,至於嗎?」
「不想玩就算了,我去跟繪衣說,我替你受罰就是了。」
「哪怕是讓我跳那個......也行啊。」
寧淵感覺懷裡的身體,滾燙得嚇人。
「不......」
凌星月抬起頭。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死死盯著寧淵。
沒有躲閃,沒有害羞。
只有一種借著酒勁才敢肆意宣洩的渴望。
她伸出手沾著紅酒漬的手,一把抓住了寧淵的衣領。
用力地把他往前拉。
兩人的鼻子瞬間貼在了一起。
近到寧淵能聞到她嘴裡那股濃郁的酒香,混合著她身上那種冷冽的味道。
「寧淵......」
她的聲音不再是那種,害羞到哼哼般的細弱。
而是帶著一種沙啞的氣泡感。
「我不要你替我受罰。」
「我要你寫。」
她鬆開抓住衣領的手。
反手拿走了洛繪衣手裡那支黑色的筆。
然後強行塞進了寧淵的手裡。
接著,凌星月抓著寧淵拿著筆的那隻手。
一把按向了,自己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