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後,洛繪衣沒有立刻走出來。
她轉過頭,視線在旁邊那一排首飾盒和配件架上掃過。
凌霜溟是個細節控,這裡的配飾自然也是一應俱全。
洛繪衣的手指在一排墨鏡上滑過,最後停在了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上。
打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
寧淵站在幾步開外,呼吸已經變得很不均勻。
然後,洛繪衣慢慢地,將那副冰冷的金屬框架,架在了自己高挺的鼻樑上。
原本嬌艷明媚的五官,被這副金絲眼鏡一壓,瞬間多了一種禁慾的冷硬感。
鏡片後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
燈光打在鏡片上,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反光。
寧淵的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如果說剛剛的換裝都是小打小鬧,這份眼鏡就可以說是真的注入了靈魂。
洛繪衣對鏡子裡的自己非常滿意。
她轉過身,白皙的腳踩在深色的長毛地毯上,悄無聲息一步一步地向寧淵走來。
沒有平時那種蹦蹦跳跳的輕快,而是刻意放慢了腳步。
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像極了凌霜溟巡視自己領地時的姿態。
寧淵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視線不自覺地順著她那雙裸足往上走。
因為襯衫太大,衣擺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蕩。
修長的雙腿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洛繪衣在距離寧淵只有半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微微揚起下巴,透過那副金絲眼鏡,直勾勾地盯著寧淵。
這一刻。
凌霜溟的冷魅,和洛繪衣的青澀與妖嬈。
在這具極具衝擊力的身體上,極其詭異又極其完美地交織在了一起。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挑起了寧淵的下巴。
寧淵看的有些痴了沒有動,順從的迎上了她的目光。
看傻了吧,狗男人。
洛繪衣太喜歡寧淵現在這個反應了。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寧淵。
那件寬大的白襯衫因為這個動作,領口開得更大了。
「怎麼樣?」
洛繪衣的聲音刻意壓低。
「你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麼?」
「平時你去小姨辦公室的時候,她是不是就穿成這樣坐在那裡?」
洛繪衣的手指順著寧淵的胸膛往上滑,最後停在他的鎖骨處,輕輕畫著圈。
「她是不是很嚴肅?帶著這副眼鏡,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你。」
「然後冷冰冰的命令你,幹這個干那個?」
看垃圾?冷冰冰?
小紅毛對自己和凌教授的關係了解還是太少了......
你小姨在我面前露出的表情,可比這些有趣多了......
至於凌霜溟用那冰冷的嘴,說出的話......
寧淵只是想想,呼吸就更加難以控制起來,一把邪火在他的心裡瘋狂地燃燒起來。
那件白襯衫是如何被......
那副金絲眼鏡是如何被扔到地毯上的。
以及在辦公桌上,在餐桌上......
這些畫面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衝進寧淵的腦海,和眼前洛繪衣這副得意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這雙重的刺激,這巨大的信息差帶來的背德感。
讓寧淵感覺,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甚至有一種衝動,想直接把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紅毛......
然後一邊......一邊告訴她。
她引以為傲的小姨,私底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的......
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小紅毛,會不會更加......
另一邊的洛繪衣,此刻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寧淵呼吸溫度的急劇升高,且愈發凌亂。
但是,她顯然不知道此刻寧淵的腦海里想的,全是......
她只覺得是寧淵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被自己給撩撥慘了。
嘻嘻,這就受不了了?
這個狗男人,果然就是要被本小姐玩弄於股掌之中!
但是衣服才試了一件呢,可不能這麼快就便宜他。
得多吊著他一會兒,這樣他才會乖,才會多露出一會兒這樣動人的表情......
我順便,也能多試幾件衣服,就決定是這樣了!
洛繪衣的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狡黠與得意。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我只是隨便說兩句,你就這麼興奮了?」
「連呼吸都不會了?」
洛繪衣收回手指,後退了半步。
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嫌棄的樣子,但嘴角卻是怎麼都壓不住。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臉怎麼也這麼紅啊。」
她停在寧淵的身側,偏過頭看著他。
「腦子裡又在想什麼下流的東西呢?」
寧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在想......」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向前一步,整個人把洛繪衣籠罩在他的陰影下。
用眼睛肆無忌憚的對上了洛繪衣金邊眼鏡後的眼眸。
洛繪衣的呼吸猛地一滯。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寧淵現在的眼神。
太熟悉了。
這不是那種......那種時候......
這個狗男人,強迫自己說那種......話的時候,才會露出的眼神嗎。
他怎麼突然就......
一些讓人腿軟的記憶湧上心頭,某些自己曾用羞人語調說出的詞彙也在耳邊縈繞。
洛繪衣感覺自己,瞬間就要站不住了,身體也變得不適起來......
「寧......寧淵!」
「你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