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邁開腿,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洛繪衣她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後背直接撞上了一層冰冷的阻礙,那是更衣室的那面全透明玻璃牆壁。
此刻,已經退無可退了。
難道......
今晚她就要在這裡被......
洛繪衣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寧淵心亂如麻,既激動又害怕。
是不是自己把這個狗男人撩撥得太狠了?
洛繪衣在心裡瘋狂打鼓。
可是他這個樣子,真的好嚇人啊。
不過。
這也側面證明了,本小姐的魅力確實是無人能敵的。
哪怕只是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襯衫,戴了一副破眼鏡,都能把這個變態迷得神魂顛倒。
都怪本小姐太有魅力了。
洛繪衣在心裡傲嬌地給自己找著理由。
「你......」
洛繪衣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
寧淵直接伸出一隻手,撐在洛繪衣臉頰旁邊的玻璃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洛繪衣的身體猛地一顫。
然後。
寧淵的臉放大了。
他的呼吸帶著灼熱的溫度,直接噴灑在洛繪衣的鼻尖上。
陰影徹底籠罩了洛繪衣。
寧淵低頭,重重地吻了下去。
洛繪衣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她還沒說完呢,怎麼就開始了!
洛繪衣的雙手本能地抵在寧淵的胸前,試圖推開他。
但不僅推不開,反而被寧淵用另一隻手攬住腰,用力往懷裡一帶。
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了一起。
大了一碼的白襯衫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擋的作用。
唔......貼的太緊了......
寧淵的吻越來越深,洛繪衣的腦子開始發暈。
空氣變得稀薄,手漸漸失去了力氣。
原本抵在寧淵胸前的手掌,慢慢變成了抓撓。
雙腿的力氣也仿佛被抽乾了。
洛繪衣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順著冰冷的玻璃牆壁往下滑動。
就像是一灘融化了的小貓。
她已經站不住了。
而就在她即將跌坐在地毯上的那一刻。
一條結實的手臂直接穿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
稍微一用力。
洛繪衣整個人就被寧淵橫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洛繪衣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
「啊!放開我!」
在這極其慌亂的瞬間,洛繪衣的身體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也許是因為真的被嚇到了,也許是因為雙腳離地失去了最後的平衡感。
洛繪衣的修長雙腿,在空中胡亂地蹬著。
但她的雙手。
卻非常誠實地,緊緊地環住了寧淵的脖子。
甚至還怕掉下去似的,用力收緊了力道,把臉也埋進了寧淵懷裡,以此來尋找安全感。
寧淵低頭看著懷裡面色潮紅,大口喘著氣。
明明死死抱著自己不放,嘴上卻又喊著讓自己放開的洛繪衣。
他的嘴角壓不住了,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現在還不能給這個小紅毛好臉色看。
「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
「我還以為,你很清楚我想要幹什麼呢?」
洛繪衣喘息著,琥珀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
她的腦子現在還是一團漿糊,剛才那個吻實在太兇了。
啊......這就要讓我說接下來要幹什麼了嗎......
雖然,現在自己的已經......
但是如果就這樣順著他的話說下來,豈不是就跟完全被這個狗男人擺布一樣!
不行!絕對不行!
「我......我不清楚!」
洛繪衣嘴硬著,別開臉不去看寧淵。
「我不要去床上!」
「我衣服還沒試完呢!」
「你快放我下來!」
她開始在寧淵懷裡掙扎,雖然力度小得可憐,就像是一隻貓在撒嬌一般。
「寧淵你是禽獸嗎!」
「就這麼急嗎!」
本小姐好不容易營造的劇本,衣服才試了第一件。
這就直接跳到大結局了?
這怎麼行!
我還準備了好多台詞沒說呢。
寧淵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想去床上,那當然可以啊。
到時候你別求我就好了......
他抱著洛繪衣,別有深意的看了看更衣室。
有玻璃牆,有鏡子......
不錯不錯。
「誰說要抱你去床上了?」
寧淵的話讓洛繪衣的掙扎瞬間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寧淵。
不去床上?
那要去哪?
這更衣室里除了幾個換鞋的軟凳,根本沒有能躺下的地方。
難道他要......
寧淵抱著她走進了更衣室。
「一會。」
寧淵的聲音在洛繪衣的耳邊響起,帶著灼熱的溫度。
「你可要扶穩了。」
扶穩了!!!???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洛繪衣的腦海里炸開。
她大驚失色。
猛地抬起頭,看向寧淵。
這個狗男人要幹嘛?
她順著寧淵的視線。
看了一眼面前那面巨大的,將更衣室里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的穿衣鏡。
以及鏡子旁邊,那面可以直接看到外面走廊的全透明玻璃牆壁。
此時此刻。
鏡子裡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寧淵穿著整齊,而她自己。
穿著那件大了一碼松松垮垮的白襯衫,領口大敞。
雙腿懸空,整個人緊緊縮在寧淵的懷裡,就好像自己在......寧淵一樣......
而且最要命的是。
如果現在有人進來,透過那面全透明的玻璃,就能把他們現在的樣子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連鏡子反射出的那些死角,都無處遁形。
洛繪衣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似乎明白了寧淵想表達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個禽獸。
他居然想在這個地方......
而且,還要求她自己「扶穩了」。
這個狗男人。
這個變態的狗男人!
他不僅要在小姨的房間裡欺負她......
還要讓她通過那面鏡子,親眼看著自己是怎麼被欺負的!
這簡直比剛剛被直接扔到......,還要羞恥一萬倍。
「寧淵,你......你瘋了!」
「不行!不行!」
「更衣室,是換衣服的地方,我衣服還沒換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