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寂靜讓人發毛。
寧淵甚至能想像到,電話那頭的李清歌是不是已經準備拿刀來干自己了。
「清歌姐?」
寧淵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你還在聽嗎?」
天穹大廈頂層,辦公室里。
李清歌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她的眼神有些發直,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部開著免提的手機。
寧淵的話還在繼續,但她腦子裡卻在瘋狂回放今天上午的事情。
那把劍,今天上午在她手裡的時候,也是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當時她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突破了境界,古劍為了幫她耗盡了靈性。
她還心疼了半天。
可是後來寧淵一出現,那把劍立刻就跟詐屍了一樣,不僅會飛了,還直接貼上去認了主。
當時李清歌覺得天都塌了。
覺得這把劍就是個攀炎附勢的綠茶渣劍。
它不是壞了,它只是不想理自己,只想理寧淵那個小白臉。
可是現在。
寧淵居然打電話來說,這把劍在他手裡,也沒反應了?
「怎麼可能......
李清歌喃喃自語。
「它上午也是這樣......」
「難道,它不是裝死,是真的出問題了?」
李清歌的眉頭越鎖越緊。
這把劍陪了她十年,十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
自從遇到寧淵之後,一天之內連續兩次「宕機」?
這也太邪門了。
難道是寧淵那個小白臉命犯天煞孤星,把劍給剋死了?
「喂!」
李清歌猛地回過神來,衝著手機喊了一聲。
「寧淵,你給我老實交代!」
「你不會真對它做了什麼吧!還是你把它當切菜刀使了!」
寧淵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清歌姐的想像力還是一如既往的豐富。
「清歌姐,我家裡有菜刀,切菜用不著它。」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也就是......剛才把它放在客廳的地毯上,放了一小會兒而已。」
寧淵沒敢說洛繪衣還在上面踩了幾腳。
雖然他覺得那幾腳應該不足以把一把通靈的古劍給踩死,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萬一清歌姐借題發揮,那可就麻煩了。
「放在地毯上?」
李清歌的聲音充滿了懷疑。
「就這麼簡單?」
「你沒有對它做點什麼別的?」
「比如,對著它念什麼奇怪的咒語,或者給它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李清歌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凌霜溟旁邊的那個監控屏幕。
要是那把劍剛剛也看到了更衣室里的那場大戲,說不定真的會被刺激得直接宕機。
畢竟那是連她這個看了不少學習資料的老司機都覺得把持不住的場面。
寧淵被問得有些心虛。
他總不能說,這把劍不但看了不該看的,甚至還把某些觸感反饋給自己了吧。
「沒有,絕對沒有。」
「我保證我什麼都沒幹,它就變成這樣了。」
「所以我才打電話來問問你。」
「畢竟你是它的前任主人,肯定比我了解它。」
「前任主人」這四個字,像是老鐵的針,在李清歌的心口狠扎了一下。
李清歌咬了咬牙,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她現在腦子裡很亂,古劍的情況太詭異了。
「你先別動它。」
李清歌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思考接下來說些什麼。
畢竟她雖然大風大浪見的多,但是這種事情是真沒遇到過。
師傅那個老不死倒是可能懂一點,但是老不死也已經老死了,她已經不知道該問誰了......
看著李清歌落寞的表情,凌霜溟突然伸出手,把手機拿了過去。
「行了。」
她的聲音冷冰冰的。
「在電話里說不清楚。」
「你帶著那把劍,現在到我這兒來,天穹大廈。」
寧淵一愣。
去天穹大廈?現在?
繪衣剛才在走廊里才被自己哄好,星月狀態也還要再確認一下。
要是自己現在走了......
寧淵猶豫之中,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怎麼不說話?」
凌霜溟的聲音慢條斯理地傳了過來。
「不敢來?」
「那把劍可是你弄出來的爛攤子,它現在壞在你手裡。」
「你不會以為躲在別墅里裝死就能解決問題吧。」
「或者說,你需要我親自給繪衣和星月打個電話。」
「幫你好~好~解~釋~一下。」
「你為什麼大晚上的要跑到我這兒來?」
幾個重音下來,寧淵覺得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幫我解釋?
就這語氣,怎麼感覺要是她來說,會出大事呢。
「不用了。」
寧淵深吸了一口氣。
「這點小事,不用麻煩凌教授,我自己去和她們說。」
電話那頭,凌霜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
「很好,我等著你。」
嘟。
電話掛斷了。
凌霜溟隨手把手機扔在桌面上,整個人靠進寬大的老闆椅里。
寧淵啊寧淵,這就又送上門來了......
劍是一回事兒,但是除了劍,我們還有一筆帳要好好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