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會修好的。」
凌星月看著洛繪衣那張寫滿了心虛的臉,輕輕應了一聲。
她把下巴從枕頭上挪開,往洛繪衣那邊靠了靠。
其實那把劍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她心裡也有些沒底。
她當時可是清楚看到,繪衣在那把劍上踩了幾腳。
寧淵好像還不知道的樣子,要瞞著他嗎。
可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但假如真的是繪衣的錯,她一定又會被小姨罵的吧,可能還會被關禁閉。
凌星月看著洛繪衣那雙有些害怕的眼睛,和微微鼓起來的腮幫子。
心臟突然軟了一下。
哎,自己確實拿繪衣這個樣子沒什麼辦法,而且她也不想看繪衣難過的樣子。
凌星月伸出手,在洛繪衣那頭暗紅色的長髮上輕輕扶了扶。
「沒事的,沒事的。」
「寧淵肯定能解決的,你不用太擔心了。」
洛繪衣被凌星月摸著腦袋,本來還有點傲嬌地想躲開。
但聽到這句話,她又老老實實地趴了回去,甚至還主動把腦袋往凌星月的手心上蹭了蹭。
「誰......擔心了......」
「但願吧......」
海城的夜色被霓虹燈割裂成一塊塊光斑,從車窗外飛速閃過。
寧淵把車停在天穹大廈的地下車庫裡。
他沒有馬上熄火,而是借著車頂的閱讀燈,看著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那把古劍。
他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都叫什麼事啊。
這劍身原本古樸的紋路上,此刻還留著一層明顯的粘膠痕跡。
那兩個丫頭,下午在客廳里折騰這把劍的時候,到底是貼了多少不乾膠貼紙在上面。
剛才他從別墅開出來的這一路上,等紅綠燈的間隙,他就在不停地摳這些貼紙的殘留。
貼上去的時候倒是痛快,撕下來可要了老命了。
他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天穹大廈的一樓大堂里,燈火通明。
哪怕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大廈里依然有不少穿著職業套裝的員工在走動。
畢竟公司的有加班費的同時,還有7點送晚飯8點免費健身9點報銷打車的福利。
哎,資本家還是太會拿捏打工人了。
寧淵手裡拎著那把極具違和感的古劍,從感應門裡走了進去。
他本來想低調一點,直接去坐凌霜溟的專屬電梯。
但是他剛走沒幾步,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周圍似乎有無數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這倒是應該的。
他對自己這張臉的還是有認知的,雖然星月大人在他旁邊的時候,可能他會被叫成那個男的。
但要是他自己一個人出門,那可就得老老實實叫他一聲彥祖了。
可不應該的是他聽到了一些聲音。
「你看你看,就是他吧?」
「寧助理好帥啊,比在小群里看到的照片還要帥。」
「他手裡怎麼還拿著一把劍,是剛參加完漫展在玩cosplay嗎?」
「帥哥的興趣就是廣泛,更愛了。」
「凌總今天下午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是不是就是去找他的啊?」
「我覺得像,高冷御姐和破碎小奶狗,簡直配一臉好嗎。」
「我怎麼聽說他和洛大小姐走的也挺近的,和我們凌小姐關係好像也不錯。」
「真的假的?這麼多紅顏的嗎?」
「他是不是也是哪家豪門的,海城好像沒有姓寧的,難道是神都......」
寧淵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這也太肆無忌憚了吧。
就算是八卦,也要遵守八卦基本法的好不好。
私下說說就算了,當著本人的面明目張胆的八卦,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真當我是個聾子嗎?
而且我們可不是什麼御姐奶狗的劇本啊,你們凌總在我面前可是要叫我......的!
原本就因為撕貼紙,憋了一肚子火的寧淵,此時有點繃不住了。
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頭,想要看看是哪個部門的員工這麼膽大包天。
自己今天就要仗勢欺人一回!
結果他轉過頭,卻愣住了。
大堂的西北角,休息區的沙發上。
距離他現在的站位,至少有三十米的距離。
那幾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正湊在一起,低著頭捧著咖啡杯。
她們的嘴唇確實在動,而且還時不時地朝他這邊看一眼。
三十米。
中間還隔著大堂里不停播放的企業宣傳片的背景音。
自己怎麼能在這麼遠的距離,這麼嘈雜的環境下,把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寧淵站在原地,感覺自己頭皮有點發麻。
難道......
他閉上眼睛,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到大堂里的各種聲音上。
有電梯開合的聲音,有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這種環境噪音下。
十五米外,前台那裡一個實習生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聲線,依然清晰無比。
「我的天,那個帥哥在幹嘛,他怎麼閉上眼睛了。」
「可是,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他閉上眼睛更帥了嗎。」
「對啊,這閉眼神了!」
還是西北角那幾個女員工的八卦聲。
寧淵猛地睜開眼睛。
好像是真的,他的聽力,真的莫名其妙的就這麼敏銳了。
這個能力好像是今天才有的,那麼......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劍。
哈吉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