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剛下飛機?這什麼老登發言?
寧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清歌姐,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手機里的某乎給卸載了。
不然真的很有老人味。
還,有什麼遺言?
這說的是人話?我今天是Facebook嗎?
我tm就不能活著嗎?
拋開事實不談,你傳的功現在要把我搞死了,你難道就沒有那麼一點點責任嗎!
但腹部身上的脹痛感,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
此刻,他既沒有力氣,也沒有時間去和這位女俠鬥嘴了。
「清歌姐。」
寧淵死死地按著小腹。
「我現在快炸了。」
.........
蕭山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里,廣播正循環播放著某趟航班延誤的道歉聲明。
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黑色風衣的帥氣女子正站在一根巨大的大理石柱旁。
她手裡拿著一瓶剛從自動販賣機里買來的礦泉水。
剛剛擰開瓶蓋,仰起頭灌了一大口。
聽到耳機里傳來寧淵的聲音。
「噗!!!」
李清歌嘴裡的那口礦泉水,直接噴在了面前那根無辜的石柱上。
她旁邊站著一個拖著粉色行李箱的女生。
這女生原本因為航班延誤,心情就煩躁到了極點。
看到旁邊的人喝水都不安分,火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她皺著眉頭,猛地扭過頭。
「你!......」
剛剛張開嘴,聲音就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她呆住了。
視線里,那個高馬尾女人正隨意地用手背抹去嘴角的幾滴水漬。
利落的下頜線,微微挑起的劍眉,還有那雙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的桃花眼。
女生的臉,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紅暈從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老......老公!!??
她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後逃也似的低下了頭,卻又還不停的抬起眼皮去看眼前那神一般的女子。
甚至,她的腦子裡冒出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難道,我一直沒意識到,其實我真正喜歡的,是女人?
怪不得,每次和一個男人談不到兩三個月,就覺得膩了。
爸爸媽媽,對不起!
你們可能要斷子絕孫了。
李清歌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那個,因她而自我認知崩塌的女生。
她捏著礦泉水瓶,對著手機開口。
「你快炸了?」
「你要炸了你去找凌霜溟啊!」
「她就在你旁邊吧?你tm找我幹嘛!」
「我能幫你什麼,我來幫你給切了嗎?」
一邊的女生聽得清清楚楚。
這種堪稱毫無下限的雷霆發言。
要是換個油膩大叔,或者長相平庸的男人說出來,她早就翻著白眼在心裡點上一道名菜蒸蝦頭。
然後拖著行李箱走得遠遠的了。
可是。
她又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李清歌那張無可挑剔的側臉。
這聲音,清脆又帶著點沙啞的質感,簡直好聽到讓人耳朵懷孕。
而且。
連罵人都這麼颯。
不愧是我一眼相中的女神。
女生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打氣,甚至開始盤算著一會兒用什麼藉口去要個微信。
而在遙遠的海城。
天穹大廈頂層。
寧淵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清歌的回應很大聲,一邊的凌霜溟,也將那句我幫你切了嗎聽得一字不落。
但寧淵此刻已經沒有餘力再去看凌霜溟的表情了。
「我的姐。」
「我說的是你之前留在我身體裡的那股氣,不是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那股氣,它現在在我的經脈里到處亂竄。」
「我感覺我的小腹和經脈都要被撐破了。」
到處亂竄?經脈撐破?這怎麼可能?
這小子剛剛才學,能勉強運轉把氣從丹田裡調出來就很不容易了?
還亂竄?怎麼可能?
走火入魔了?
也不可能啊,走火入魔的前提是,他至少得有點東西吧。
寧淵他一個才開始修煉的小癟三,他有個毛啊,就走火入魔?
而且現在他也沒神志不清啊?
電話那頭的李清歌,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鍋砸的有點懵。
「什麼亂竄?什麼撐破?」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那道氣機是我留在你體內的種子,幫你起步快一點。」
「就你那點連經脈都沒完全貫通的破底子,你剛開始能勉強讓它在丹田裡動一動,都算你天賦異稟了。」
「你特麼到底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能把它搞得滿世界亂竄?」
寧淵死死按著小腹。
「我沒幹傷天害理的事。」
寧淵的聲音有些虛弱。
「沒幹?」
「沒幹它能亂竄,合著你覺得是我在害你?」
「寧淵,你給我交代清楚。」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是怎麼開始的?」
寧淵握著手機。
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旁邊。
凌霜溟此刻用白色浴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生怕真的把寧淵給刺激壞了。
迎著寧淵探過來的目光。
她輕翻了個白眼,下巴微微抬起。
那個姿態很明顯。
隨你的便,想說就說,她不在乎。
有了這份默許,寧淵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一半。
他現在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和羞恥感了,活命要緊。
「就......就是剛剛。」
寧淵艱難地組織著語言。
「我和凌教授......在浴缸里......」
「你懂的......」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爆響,李清歌直接把手裡的礦泉水瓶給捏爆了。
「啥?浴缸里?」
「什麼叫我懂了,我懂什麼了?」
「我不懂,我要聽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