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覺得自己的臉從脖子根開始,一直燒到了耳尖。
她現在只恨這機場的大理石地板不夠結實,不能立刻裂開一條縫讓她鑽進去。
李清歌站在原地,看著身邊這個小丫頭臉上精彩的表情變化。
從驚恐到震驚,再到現在的滿臉通紅局促不安。
她那雙原本還在閃閃發光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銅鈴。
小嘴微微張著,仿佛連呼吸都忘了。
那種想要逃跑又不敢動的樣子,實在是有趣得很。
大概是在回放剛才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吧,哈哈哈......
李清歌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她本來就只是隨口一說。
她轉過身,面向那個已經完全僵住的女孩。
李清歌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了手。
微涼的指尖在女孩因為羞恥而微微發燙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再見了,小朋友。」
李清歌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聲音不大,被航站樓外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撕扯得有些破碎。
但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女孩的耳朵里。
這聲音里沒有絲毫的責怪,反而多的是寬容和戲謔。
她好像,沒有怪我......
女孩睜大眼睛,痴痴的看著李清歌的臉,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
說完這句話。
李清歌沒有再做停留。
她收回手,將那隻手重新插迴風衣的口袋裡,轉身朝著那個為首的黑衣人走去。
黑衣人立刻直起腰,向兩邊整齊退去,讓出了一條通道。
李清歌的步伐很輕,那件質地精良的風衣下擺隨著她的走動而輕輕搖擺。
航站樓的玻璃門在她面前自動打開。
停機坪上巨大的風浪瞬間灌了進來。
狂風捲起了她的長髮,也將她那件黑色的風衣高高吹起,像是在她身後展開了一面張狂的旗幟。
她沒有再回頭,也沒有在意剛剛於女孩心裡放的那把火,徑直走進了直升機里。
機艙門緩緩合上。
而女孩還站在原地。
大廳里的人群依然保持著那種詭異的安靜,所有人都目送著這架直升機緩緩升空,然後在轟鳴聲中消失於天際線。
這也太帥了吧。
女孩的腦子裡就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了。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
手指指腹碰到了剛剛李清歌接觸過的那塊皮膚。
似乎還能感覺到那抹一觸即分的微涼。
剛剛......女神居然摸我了?
女孩覺得自己的臉肯定紅透了,心跳聲大得甚至蓋過了外面直升機遠去的餘音。
她呆呆地望著天空,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螺旋槳的轟鳴聲被厚重的艙門徹底隔絕。
李清歌把自己扔進那張看起來就造價不菲的航空座椅里。
座椅的皮革柔軟包裹性極強,甚至還帶恆溫系統和微電流按摩功能。
她隨手端起手邊吧檯上那一杯早就倒好的,還冒著冷氣的香檳。
一口灌了下去。
真是奢侈啊。
李清歌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機艙內部的空間大得離譜。
頭頂是模仿星空的璀璨燈帶,腳下踩著的是不知道什麼動物的整張純手工地毯,柔軟得能讓人的腳踝陷進去。
別說自己家了,就連她爺爺都沒這麼浮誇。
而且,這架直升機不出意外,還只是凌霜溟放在這座城市待命的備胎機。
這也太暴發戶了吧。
李清歌又倒了一杯香檳。
雖然剛剛機場的事情,她並不覺得多誇張,也沒覺得自己裝了什麼逼。
畢竟,那差不多也就是她的日常生活罷了。
但看到自己的小迷妹,露出那樣的表情,李清歌心裡還是暗爽的。
她又笑了笑,不再去想,畢竟馬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其實現在她挺心虛的。
要不是自己一時興起,非要搞什麼強行傳功。
寧淵那個可憐的臭小子,現在大概正舒舒服服不知道地躺在哪個女人的懷裡呢。
哪至於像剛才電話里那樣,疼得像是一頭馬上就要被宰了的豬。
二三十遍啊。
那股氣機在經脈里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光是想想,李清歌都覺得自己的丹田跟著抽搐了一下。
他那種毫無根基的身體,到底是怎麼扛下來的。
要不是自己反應快,教了他點穴暫時壓制。
再加上凌霜溟那個女人在旁邊......
可是。
一想到凌霜溟那女人掛斷電話前,那種迫切的語氣。
李清歌就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溫柔一點?不要太激烈?
這種詞用在凌霜溟身上,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悖論。
寧淵現在可是個重度傷殘人士。
氣機反噬,渾身上下只剩下那一口氣吊著。
偏偏那股亂竄的能量,又會讓他的身體保持在一種極其亢奮,極其敏感的狀態。
這種狀態下的寧淵,落到已經徹底撕掉偽裝,露出瘋批本來面目的凌霜溟手裡。
會是什麼下場?
李清歌只覺得頭皮發麻。
那女人可是有前科的。
之前看個監控視頻,都能......
現在真人就在眼前,還是這種毫無反抗能力,任人擺布的絕佳狀態。
凌霜溟能玩得有多花,李清歌簡直想都不敢想。
她會不會直接把寧淵給吸乾了啊。
她會不會用什麼奇怪的道具?
比如,之前她讓自己給她推薦的教學視頻上的那些。
嘶......
李清歌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太可怕了。
但也......太刺激了吧!
好奇心這種東西,就像是春天裡的野草,只要給一點點雨水,就會瘋狂地滋長。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凌霜溟那張冷艷高貴的臉,配上那種瘋狂失控的表情。
還有寧淵那種想要反抗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在一遍又一遍的「治療」中被迫沉淪的慘狀。
不行。
這畫面感太強了。
李清歌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不順暢了。
她得看看。
她必須得看看!
這可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好戲啊。
自己大老遠地跑去紹興買酒,結果因為這事兒半路折返。
現在討點利息看看現場直播,不過分吧?
哪怕只是打個電話,聽聽聲音也行啊。
她甚至都已經想好了理由。
「我就是關心一下傷員的恢復情況,順便指導一下具體的疏導手法。」
這個理由完美得無懈可擊。
李清歌放下酒杯,動作極其迅速地掏出了手機。
熟練地點開了凌霜溟的聊天界面。
手指在視頻通話那個按鍵上懸停了一秒。
然後,果斷地按了下去。
屏幕上出現了自己那張充滿期待的臉。
李清歌清了清嗓子。
等待著那聲清脆的接通音。
然而。
手機里傳來的,卻是那個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叫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屏幕上的界面瞬間跳回了聊天框。
上面顯示著一行刺眼的小字。
「對方正在通話中」
李清歌愣住了。
她盯著那行字,眼睛眨了好幾下。
正在通話中?
什麼情況?
這都火燒眉毛了,寧淵都快炸了,凌霜溟那女人也在電話里聽著得快要吃人了。
這種性命攸關,乾柴烈火,應該直接落霞與孤鶩齊飛的時候。
她居然在打電話?
跟誰打電話?
是突然有重要的事情,還是說......
他們......是故意的?這是一種奇怪的play?!
李清歌倒吸一口涼氣,仿佛發現了宇宙的終極秘密。
畢竟凌霜溟是個瘋批,她有什麼事情干不出來。
她要是不願意,誰能硬讓她接電話?
李清歌掐指一算,這種事情是故意的可能性大概率小於1%,而且很可能大於99%!
只有這種可能了,但這也太變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