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嘗試性的把眼神投向了李清歌,雖然剛剛李清歌剛剛被他們惹的大發雷霆。
想要得到她的幫助,可能有點困難。
但是此時此刻,他真的沒有可以指望的人了。
清歌姐一向俠肝義膽,以女俠自居。
她一定會不計前嫌,幫助我的吧。
一定的吧!
一邊想著,寧淵一邊朝著李清歌擠眉弄眼,居然意外用內息把自己想說的話傳了過去。
意思大概是:清歌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救救我吧,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想活了,我真的太想活了。
我今天要是活了,你一定把你當親姐姐一樣,尊敬你愛戴你!
而李清歌站在風暴的最中心,大腦在瘋狂地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信息。
上一秒,這倆人在她面前接吻。
下一秒,正主來了。
然後,渣男後退了。
再然後,那個剛才還囂張得要死的瘋女人,現在整個人像是要結冰了一樣。
李清歌看著面前這兩個人。
還有門邊那個根本不知道死活,還在嘰嘰喳喳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攬的洛繪衣。
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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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站在洛繪衣身後,看寧淵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的凌星月。
修羅場。
李清歌在心裡給這場大戲打上了一個標籤。
而且還是一場隨時會爆發人命的修羅場。
作為這個房間裡目前唯一一個知道所有真相,且置身事外的人。
李清歌清楚地知道,此刻是一個嘲笑凌霜溟的絕佳時機。
因為一嘲笑,凌霜溟一定會特別破防。
但是此刻,也是一個絕對不要嘲笑凌霜溟的時刻。
因為一嘲笑,凌霜溟真的會特別破防。
為了世界和平,為了人類的延續,今天還是先忍一下吧。
事後有意無意提起幾下,氣氣凌霜溟這個瘋女人,應該也挺爽的。
可是,剛才在自己吃的虧,必須要在這個時候找回場子。
突然一股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了她的意識里,接著她看到了寧淵投來的求助目光。
李清歌先是一楞。
不是,我也沒教他這個啊,這小子怎麼就會了?
又是他自己悟的?不能吧?
這也能憑空悟出來的嗎?
我自己也是修煉了幾年才慢慢能傳一點簡單的詞語的,這小子今天才開始修煉,現在就能穿這種長難句了。
甚至連情緒都這麼豐滿?
這對嗎?這在盒子裡嗎?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胎啊!
哼,不就是悟性高一點嗎,我才沒有嫉妒呢。
我才沒有!
我才沒有!
哼!
李清歌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又在心裡冷笑了一下,最終對寧淵的話選擇了無視,甚至都沒有做出回復。
呵呵,剛剛餵我吃狗糧,現在又想到我了?
現在又想到你清歌姐多有能量,可以扶大廈於將傾,挽狂瀾於既倒了?
晚了!
還錯了?還道歉?
我看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至於把我當成親姐姐,誰要你當成了,誰用你當成了。
有你這麼欠的弟弟,我不累的嗎?
還尊敬我愛戴我?
哎呦哎呦,你以後不氣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現在,我不光不會幫你,我偏偏還要拿你開刀。
你這小混蛋,剛剛不是還笑你清歌姐,是單身狗嗎?
好啊,你不是牛逼嗎,不是天才嗎,不是悟性高嗎?
你有本事找三個女朋友,有本事腳踏三條船。
那你有本事三條命啊!那你有本事活啊!
哦不對,我愚蠢的歐豆豆啊,今天你怕是有三條命也不夠活的了。
桀桀桀!!!
看在我們姐弟一場,我會盡力留下你最大的碎塊。
然後明年的今天,去給你上墳。
「洗劍掉水裡?」
李清歌地獄般的思索了一下,接著雷霆般的開口。
她的聲音打破了這修羅般的寧靜。
她轉過身,看著洛繪衣。
臉上露出一個非常古怪,又非常想笑的表情。
「他跟你說,他在洗劍?」
「還掉水裡了?」
洛繪衣愣了一下。
「對啊。」
洛繪衣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剛才在電話里,他說劍上的膠太難弄了,要在水池裡拿刷子刷。」
「還說你大發雷霆踹門了。」
李清歌聽到這裡。
終於忍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寧淵,又看了一眼渾身散發著冷氣的凌霜溟。
「噗。」
李清歌笑出了聲。
「對,是在洗。」
李清歌拖長了音調,語氣里充滿了唯恐天下不亂的戲謔。
「就是在你小姨那個大浴缸里洗的。」
「洗得可乾淨了。」
「就是這水太深了,他不小心掉進去,差點沒爬上來。」
洛繪衣完全沒聽出李清歌話里的深意。
她還在為寧淵剛才的慘狀感到內疚。
「你看吧。」
洛繪衣走到寧淵身邊,伸手去拉寧淵的袖子。
「衣服都濕透了。」
「小姨,你趕緊讓他回去換衣服吧,這大冷天的。」
洛繪衣這手還沒碰到寧淵的衣服。
凌霜溟說話了。
「慢著。」
這兩個字。
沒有任何起伏,只是無比冰冷。
但它就像是兩塊冰,直接砸在地面上。
凌霜溟慢慢轉過頭。
看向洛繪衣。
她的金絲眼鏡上,反射著燈光。
讓人看不清她眼神里的情緒。
「誰讓你來的?誰允許你來的?誰又允許你不打招呼直接進我辦公室的」
「小姨......我......」
洛繪衣開始支支吾吾,她也沒想到剛剛還沉默不語的凌霜溟,此刻突然變的這麼嚇人。
「小姨,繪衣不是故意的,她只是......」
看出情況不對的凌星月立馬站了出來,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沒在和你說話,星月。」
凌霜溟毫不留情的駁斥。
「既然來了。」
「就別急著走。」
她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正好拉近了她和寧淵剛才退開的距離。
甚至是,更近了。
她幾乎是貼著寧淵的肩膀。
「剛才不是說要幫他求情嗎?」
凌霜溟看著洛繪衣,嘴角的那個弧度讓人不寒而慄。
「他今天做錯了事,而且錯得很離譜。」
「我這個做長輩的,當然要好好教訓他。」
凌霜溟的聲音里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和。
寧淵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知道。
凌霜溟要開始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