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怎麼還沒回來呢?」
洛繪衣鬆開寧淵的手,往裡走了幾步。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疑惑。
「她開車比我們快,按理說應該早就到了才對。」
寧淵的心臟猛地一縮。
「可能......可能路上堵車吧。」
他聽到自己這麼說。
聲音乾巴巴的。
毫無說服力。
洛繪衣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海城這個點確實會堵車,但是我們這條路是不會堵的。」
她說著,掏出手機,點開了凌星月的聊天界面。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
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星月,你到哪兒了?」
消息發送成功。
洛繪衣等了幾秒。
但對話框上方沒有像是往常一樣,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只有,一片沉寂。
怎麼回事,以前星月寶寶不都是會秒回自己的嗎?
洛繪衣走到沙發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
她對寧淵說。
寧淵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沙發很軟。
他一坐下,身體就陷了進去。
洛繪衣側過身,面對著他。
她的眼睛又盯住了他的臉。
「寧淵。」
她叫他的名字。
寧淵則是莫名的覺得寒毛直立。
要來了嗎,的確任是誰,都看得出有問題吧......
何況是繪衣呢。
「你老實告訴我。」
「下午在辦公室,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只是古劍的事吧?」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你從出來開始,狀態就一直不對。」
「還有星月......」
她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也很奇怪。」
「離開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開車就走了。」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寧淵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沒有……」
他聽到自己這麼說。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真的只是古劍的事。」
「清歌姐很生氣,我……」
「寧淵。」
洛繪衣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看著我。」
寧淵抬起頭,看向她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他蒼白而慌亂的臉。
「我最後問你一次。」
洛繪衣一字一句地說。
「你,和星月,是不是吵架了?」
............
凌星月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眼淚像是關不住的水龍頭,一直在流。
她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微微顫抖。
後視鏡里的自己,臉頰上全是淚痕。
頭髮也繽紛凌亂,整個人像是一隻迷了路的白色小狗。
車窗外的紅燈早就變綠了,車子的自動駕駛繼續工作。
李清歌發來的定位,是一家酒吧。
離這裡不遠。
但凌星月的心,卻在七零八落上,走了很久很久。
車子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
兩旁的建築變得低矮了一些,大多是些有特色的小店。
導航提示目的地就在前方右側。
車速放慢,凌星月很快就看到了那家酒吧的招牌。
【priva】
她把車停在了路邊。
沒有立刻下車。
而是坐在車裡,又深吸了幾口氣。
調整呼吸。
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
至少......不要一進去就哭出來。
她推開車門。
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酒吧的門是木質的,上面掛著一串風鈴。
她推開門。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叮鈴~」
酒吧里的光線比外面暗很多。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還有舒緩的爵士樂。
工作日的早晨,酒吧的客人不多。
但都是些面容姣好,且穿著不菲的女孩子。
她們三三兩兩地坐在卡座里,低聲交談著。
氣氛很安靜。
而凌星月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著一件寬鬆中又不失華麗的,花邊白色襯衫。
領口隨意地開了一顆紐扣,露出精緻的鎖骨。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修身長褲,勾勒出筆直修長的腿部線條。
色調只有簡單的黑白,但凌星月本人就已經是最驚艷的顏色。
白金般的中短髮有些凌亂,卻沒有削弱她的氣質,反而增添了幾分桀驁的不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臉。
五官精緻得像是雕刻出來的,皮膚冷白,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自帶聖光。
而那雙眼睛,雖然還有些紅腫,但眼神卻冰冷而疏離。
像是覆了一層薄冰的湖面。
美得驚人,卻也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酒吧里原本的低語聲,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門口這個突然闖入的少年。
就連吧檯後的調酒師,也忘了擦杯子,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她。
幾秒後。
壓低的議論聲才重新響起來。
「天啊......」
「那個......是真人嗎?」
「好漂亮......」
「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應該是女孩子吧......你看那個身材......」
「可是真的好帥啊......」
「等等,你們不覺得她有點眼熟嗎?」
「眼熟?」
「就是......之前電視上那個......」
「啊!我想起來了!那個在東京和寧先生接吻的!」
「對對對!就是她!白頭髮那個!」
「真的是她!」
「噓,小聲點。」
凌星月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
她的目光在酒吧里掃過,很快就鎖定了最深處的那個卡座。
因為整個酒吧里最奪目的女孩正坐在哪裡。
李清歌正看著她,手裡端著的酒杯向她微微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