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聽到這句平淡卻透著刺骨寒意的話,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激靈。
剛才那種未知的詭異殺戮,已經徹底摧毀了他那高高在上的心理防線。
他眼中的恐懼在極致的壓迫下,瞬間轉化為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白澤猛地往後退去,指著林越發瘋般地嘶吼起來。
一直靜靜站在他身後的四名黑衣保鏢終於動了。
這四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掏槍,因為他們根本不屑於用那種普通熱武器。
「轟。」
四股恐怖的靈能波動,毫無預兆地從他們體內轟然爆發。
狂暴的靈能威壓如同實質化的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一樓大廳。
大廳里那些殘存的防爆玻璃渣,在這股威壓的碾壓下,直接化作了更加細碎的齏粉。
然而,面對這四股鋪天蓋地壓過來的恐怖威壓,林越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這位總部派來的督察身邊,竟然跟著四名大宗師級別的貼身死士。
不過這種級別的對手,林越現在連動用【時間本源】的興趣都沒有。
「嗖。」
空氣中突然爆開兩道沉悶的音爆聲。
其中兩名大宗師保鏢,身體瞬間化作兩道模糊的黑色閃電,他們一左一右,帶著撕裂空氣的狂風直撲林越的面門。
林越眼神冰冷,雙手端平的重型霰彈槍微微向上抬起,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鎖定了正前方的兩人。
那兩名保鏢見狀,心臟猛地一縮。
他們剛才可是親眼見識過林越開槍不帶半點聲響,卻能憑空捏爆人腦袋的詭異手段。
作為身經百戰的大宗師,他們的戰鬥直覺何其敏銳。
就在林越抬起槍口的那一剎那,兩人雙腳猛地踩碎腳下的大理石地板,硬生生在半途中強行頓住前沖的身形。
緊接著,兩人的身體向後猛然仰倒,在半空中翻轉了一百八十度。
隨後他們幾乎完全貼合著冰冷的地板,利用常規射擊的死角,帶著刺耳的摩擦聲急速滑行,雙拳蓄滿靈能,從下方直取林越。
看著兩人貼地滑來,林越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冷漠的弧度。
剛才的抬槍,不過是他隨手做的虛晃動作。
「砰砰!」
兩聲沉悶的撞擊幾乎同時響起。
兩名保鏢在滑行的最後瞬間暴起,那灌滿了狂暴靈能的重拳,狠狠地轟擊在林越的胸膛之上。
這兩拳的威力,足以將一輛重型裝甲車直接轟成一堆廢鐵。
可當他們的拳頭接觸到林越身體的那一刻,他的的體表瞬間蕩漾起兩圈透明的空氣漣漪。
那足以碎裂金石的狂暴力量,在撞上這層漣漪的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
所有的物理動能和靈能衝擊,被硬生生地吸收得一乾二淨。
兩名保鏢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堵無法撼動的鋼鐵之牆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們手臂發麻。
「這怎麼可能?!」
其中一名保鏢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里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大宗師級別的近身全力一擊,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
他們驚駭欲絕地猛然抬起頭。
然後,兩人的瞳孔驟然放大。
因為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面門此時已經完全貼在了林越下壓的霰彈槍槍口上。
那種冰冷刺骨的金屬觸感,甚至已經碰到了他們的鼻尖。
林越低頭看著腳下這兩張因為極度驚恐而徹底扭曲的臉龐,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他瞬間撤去了灌注在槍身里的精神力,直接解除了【靜默風暴】的被動效果。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狠狠扣下了扳機。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大廳內炸裂。
這一次,沒有詭異的安靜。
只有最為純粹、最為狂暴的火藥轟鳴。
刺目的橘紅色火光從槍管里狂噴而出,密集的鋼珠在一瞬間徹底吞噬了兩人的頭顱。
距離實在太近了,近到他二人連靈能護盾都來不及施展。
兩人的上半身在近距離轟擊下,直接被狂暴的火力撕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
兩具失去了半截身子的殘破屍體,在巨大動能的衝擊下向左右兩側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牆壁上。
而與此同時,另外兩名試圖從側翼包抄的保鏢也已經衝到了林越身側。
他們的速度極快,見縫插針地想要從兩側夾擊林越。
可是,他們剛衝進林越身側兩米的範圍之內,其中一名保鏢的腳底正好踩中了一枚紅色的塑料彈殼。
那是林越剛才擊殺那些護衛時,退膛落在地上的廢棄彈殼。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彈殼,在落地的瞬間就已經瘋狂吸附了林越體內那暴躁靈能。
神話級被動【餘燼殺陣】,在這一瞬間被完美觸發。
「咔嚓。」
輕微的碎裂之聲響起。
那名踩中彈殼的保鏢低頭看了一眼,心底一陣不好的預感升起。
下一秒,那枚吸附了狂暴靈氣的彈殼,瞬間化作了一顆威力極其恐怖的高爆靈能炸彈。
「轟隆。」
一聲真正毀天滅地的恐怖轟鳴,瞬間引爆了整個一樓大廳。
這股爆炸的威力比剛才的霰彈還要狂暴十倍百倍,刺目的強光瞬間照亮了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那名保鏢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他身上的靈能護盾在這股極致的爆炸威力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肥皂泡,瞬間破裂。
狂暴的衝擊波直接將他的身體撕成了無數碎片。
而另外一名包抄而來的保鏢也踩在了地上散落的彈殼之上,伴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聲,整個人被沖天而起的火光所包裹,轉眼又被炸成了碎片。
強烈的對比,在這一刻形成了極其極致的視聽反差。
剛才林越開槍殺人,是絕對的靜音,詭異得讓人窒息。
而現在,彈殼的爆炸,卻是毀天滅地的巨響,狂暴得讓人絕望。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十幾個精銳黑衣護衛,加上四名高高在上的大宗師境保鏢,全全軍覆沒。
連一具完整的全屍都沒有留下。
林越沐浴在爆炸的刺目火光和猩紅的血雨之中。
身上的【動能壁壘】再次盪起一圈圈透明的漣漪,將所有的爆炸餘波全部擋在體外。
下一刻,他踩著滿地的碎肉和粘稠的血液,毫髮無損地繼續邁開腳步,緩緩走向前方已經徹底僵滯的白澤。
此時的白澤,已經連嘶吼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早就在剛才的爆炸衝擊波中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骨頭,爛泥一樣癱坐在滿是血污的地上。
雙眼呆滯地看著不遠處那幾灘碎肉之上。
四個大宗師境的強者,就這麼死了?
白澤的喉結瘋狂滾動,想要咽口水卻發現嗓子幹得像是在冒火。
他看著那個步步逼近的削瘦身影,褲襠里瞬間傳來一陣溫熱。
他竟然被硬生生地嚇尿了。
林越走到白澤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總部督察。
他緩緩抬起右手的霰彈槍,冰冷且帶著焦糊味的槍管,直接頂在了白澤的眉心上。
林越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看著渾身抖如篩糠的白澤,語氣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現在,告訴我。」
「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