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聽到那句冰冷刺骨的質問,心中的防線被徹底擊碎。
總部督察的架子蕩然無存。
林越那未知的詭異殺戮手段,給他帶來了無法形容的極致恐懼。
恐懼在白澤腦海里無限放大,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沒。
他雙眼暴突地盯著林越,渾身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呼吸斷斷續續,仿佛下一秒就會窒息。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白澤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林越的眼神冷漠到了極點,他根本沒有理會白澤這句毫無意義的廢話。
手腕隨意地一抖,那兩把沉重的重型霰彈槍瞬間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反手一握,森寒的貪婪之握憑空出現。
林越微微俯身,動作乾脆利落地將刀鋒直接抵在了白澤的脖子上。
冰冷的觸感讓白澤渾身汗毛倒豎。
刀刃只是微微用力,殷紅的鮮血立刻順著白澤的脖頸滲了出來。
但這鋒利的刀口,卻極其精準地避開了白澤脆弱的頸動脈。
「這句話該我問你。」林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說出你的真實身份,還有你的幕後主使。」
脖子上傳來的刺痛感,讓白澤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刀鋒傳來的死亡氣息,徹底摧毀了他最後一絲理智和硬氣。
為了活命,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樣瘋狂地交代起來。
「別殺我,我是受銀狼商會總部直接指派!」
「我是銀狼商會的特級督察白澤!」他歇斯底里地大喊出聲,生怕慢了一秒。
為了增加自己活命的籌碼,白澤慌亂地伸出顫抖的雙手。
他用力在自己那件沾滿血污的西裝上衣口袋裡摸索著。
很快,他顫顫巍巍地掏出了一個信封。
「這是會長陳鐸親自下達的任命書!」
「會長命令我全面接手淵北分部,我代表的是總部的最高意志!」
這個染著血跡的信封儼然成了白澤眼中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試圖用總部的威嚴來壓制林越。
「你不能殺我,我是總部欽點的特級督察!」
「一旦你動了我,整個商會對你進行無休無止的追殺!」
林越嘴角微微一撇,眼神越發輕蔑。
他直接接過了那張任命書。
信封之上端端正正地蓋著一枚鮮紅的會長印章。
這枚印章在商會內部,象徵著銀狼商會絕對的權力。
但在林越的眼中,不過是一張廢紙罷了。
「呲啦」一聲極其清脆的撕裂聲響起。
林越連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將那任命書撕成了粉碎。
白澤呆滯地看著滿地的碎紙屑,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完全無視商會會長的親自指派。
視總部的威嚴如同廢紙,根本沒有任何的敬畏之心。
林越雙眼微眯,眼中閃過一抹淡藍色的詭異光芒。
【靈魂感知】被瞬間開啟,無形的精神力輻射開來。
他的感知直接穿透了白澤的身體,瞬間看穿了對方的虛實。
結果卻讓他微微挑眉。
這個被委以重任,甚至帶著四個大宗師境保鏢的特級督察,竟然不是覺醒者。
白澤的體內根本沒有任何靈能波動,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
總部派一個毫無戰鬥力的廢物來接管淵北,這未免有點不合常理。
林越在腦海中迅速復盤著眼前的局勢。
淵北市剛剛才挺過這場恐怖的生化浩劫,全城還籠罩在恐慌的陰影之中,而總部的任命卻分秒不差地到了這裡。
這說明商會高層早就知道淵北市昨晚會遭遇什麼樣的毀滅打擊。
這明顯是想趁虛而入,直接將淵北市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
只要派人掐住了淵北分部的命脈,斷了物資供應,那麼就連總長唐占林,以後也得受制於商會。
銀狼商會高層和血瞳會之間,必有勾結。
想到這裡,他眼底的殺意變得更加濃郁,幾乎凝為實質。
但面對一個連覺醒者都不是的普通人,林越連殺他的興致都沒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還癱坐在地上的薛璐。
薛璐此時驚魂未定,臉上還帶著幾分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林越語氣冰冷,抬起手中的匕首指著地上如爛泥般的白澤。
「剛才他要割斷你的喉嚨,現在,他的命交給你了。」
薛璐從死裡逃生的恍惚中瞬間清醒了過來。
剛才被白澤用匕首抵住喉嚨的屈辱感,重新湧上心頭。
她心裡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在這一刻被瞬間引爆。
她深吸了一口氣,踉蹌著從大理石地板上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她快步走到白澤面前,將冰冷的槍口直接頂在白澤的腦門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執事官大人不敬!」
薛璐厲聲痛斥,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之上,殺機畢露。
槍口冰冷的觸感,讓白澤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你不能殺我!陳鐸是我表哥!」
「殺了我,他一定會把你們碎屍萬段!」
聽到這句話,薛璐握槍的手猛地一抖。
薛璐的眼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絲本能的忌憚與遲疑。
她在這套權力體系下生存了太久,對高層的敬畏已經深入骨髓。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身後的林越。
她試圖從這位深不可測的執事官大人那裡,得到某種暗示,或者是妥協。
然而,林越的反應卻讓薛璐心頭一顫。
林越雙手隨意地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眼神如同萬年冰川一般,根本不為所動。
他沒有任何猶豫,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殺。」
這個字極其平靜,卻透著不受任何世俗權力裹挾的冷酷與自信。
林越吐出的這個字,仿佛給薛璐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是啊,她的命是這位大人給的。
如果不是大人及時趕到,她剛才就已經被割斷了喉嚨。
薛璐心一橫,眼底的那絲忌憚徹底再次化作了瘋狂的殺意。
既然已經別無選擇,那得罪會長又如何。
她猛地閉上眼睛,咬緊牙關,狠狠地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大廳里轟然迴蕩,白澤的腦袋瞬間被靈能子彈無情地洞穿。
大片的血花和腦漿,直接濺射在後方的地面上。
白澤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死屍重重地栽倒在地。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顯然死不瞑目。
薛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看著地上的屍體,握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而與此同時,林越脖子上那枚水晶吊墜,極其輕微地閃爍了幾下。
隨即,變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