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令人心悸的巨響,在京都市軍部指揮大樓的最頂層會議室內炸開。
整張由千錘百鍊的鈦合金鍛造而成的橢圓形會議桌,在賀霆這一巴掌之下,瞬間布滿了猶如蜘蛛網般密集的恐怖裂紋。
狂暴的頂級雷霆靈能順著桌面肆意遊走,發出刺耳的電弧爆鳴聲。
會議室內,幾名高階將領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賀霆雙目怒睜,宛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死死盯著前方巨大的全息通訊屏幕。
「陸震!你當我賀霆是個睜眼瞎嗎!」
賀霆的怒吼聲震得玻璃幕牆都在瘋狂顫抖:「軍方最高級別戰術運載艦遭遇伏擊!三架全副武裝的軍用匿蹤戰機!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該死的戰機到底是哪個戰區的序列!」
屏幕另一端,遠在西部戰區總指揮辦公室的陸震,此刻正端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
他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眼底交織著無法掩飾的怨毒與深深的忌憚。
就在半小時前,他引以為傲、花費無數資源培養出的高階死士小隊,命牌竟然在同一時間全部碎裂!
連同那三架造價數億的匿蹤戰機,也在萬米高空中徹底失去了生命特徵反饋。
全軍覆沒!
而且連一星半點的求救信號都沒傳回來!
這詭異至極的情況,讓陸震在憤怒之餘更感受到了一股如墜冰窟的寒意。
但他絕不可能在賀霆面前低頭。
「總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陸震強壓著胸膛里翻滾的火氣,嘴角扯出一抹令人作嘔的冷笑:「沒有確鑿的證據,這種反叛的大帽子,少往我陸家頭上扣!」
他猛地前傾身體,死死盯著屏幕:「少炎死在第七區秘境,那是我們陸家的獨苗,我只是想調查清事情的原委罷了。」
「至於運載機遇襲的事情,也許是那些覬覦龍龍的西方組織,趁著運載艦防備空虛,想趁機將這些龍夏國的未來一網打盡呢?」
說到這裡,陸震的眼神變得極度陰寒,仿佛毒蛇吐信:「倒是那個叫白澤的廢物!一個連槍都握不穩的F級垃圾,憑什麼在毀滅性的深淵天災里屢次死裡逃生?」
「難道你這軍部總長,就不覺得蹊蹺嗎!我敢用人頭擔保,這小子身上絕對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他就是西方世界派來的奸細!」
「放你娘的狗屁!」
賀霆根本不吃這一套,指著屏幕厲聲喝道:「白澤的背景軍方早就查得一清二楚!陸震我警告你,只要我在京都市一天,你就別想動這些歷經九死一生的學生一根汗毛!你若再敢私自調動武裝力量,休怪我以叛國罪直接將你卸職!」
「嘟——」
回應賀霆的,是陸震猛然切斷通訊的盲音。
……
與此同時。
京都市軍事學院,後山特別休養所。
這裡是軍方專門為高級將領及重大立功人員設立的獨立特護區,四周不僅有全天候的靈能電網覆蓋,更有高階機甲衛隊巡邏,防禦極為森嚴。
林越正獨自坐在寬敞明亮的特護病房內。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純白色休養服,蒼白的臉上掛著幾分疲憊,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剛從生死線上掙扎回來的孱弱新生。
「吱呀——」
房門被推開。
一頭銀髮的軍事學院院長楊鎮岳,在兩名副官的簇擁下大步走入房間。
看到這位在龍夏國軍界擁有極高威望的老者,林越立刻起身,裝出一副拘謹且恭敬的模樣。
「坐坐坐,不用多禮。」
楊鎮岳大步上前,一把按住林越的肩膀將他壓回沙發上,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中滿是嘆息與關切。
「白澤啊,這次秘境之行,你們受苦了。」
楊鎮岳重重地嘆了口氣,目光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護短之意:「陸少炎的死,現在在軍方高層鬧得沸沸揚揚。陸震那老東西受了刺激,現在就像條發了瘋的野狗一樣,到處亂咬人!」
林越極為自然地端起紫砂壺,給楊鎮岳倒了一杯熱茶。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恰到好處地展現出一個底層覺醒者在面對高層大人物時該有的惶恐與受寵若驚。
「多謝楊院長掛懷。」
林越將茶杯雙手遞了過去,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自嘲:「我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小人物罷了,能在獸潮里撿回一條命已經是祖上積德。」
他微微頓了頓,眼神顯得十分清澈坦然:「陸家就算再霸道,也不至於無憑無據地,在學院裡對我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學生動手吧?」
「哼!他敢?!」
楊鎮岳猛地接過茶杯,冷哼一聲,身上爆發出一股霸道無比的氣場。
「你這段時間哪也別去,就安安心心呆在學院裡!我倒要看看,他陸家有多大的手眼,敢把髒爪子伸進我京都市軍事學院的後山!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會護你們周全!」
安撫了片刻後,楊鎮岳帶著副官大步離去。
「咔噠。」
隨著沉重的防爆隔音門在身後徹底鎖死。
林越臉上那副恭敬、唯諾、虛弱的表情,在瞬間猶如退潮的冰水般消退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漠視萬物生命、猶如深淵主宰般冷酷到極點的眼神。
「護我周全?」
林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緩緩走到落地窗前,單手背在身後。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神話級被動【萬象重組】的一絲本源法則,在林越指尖瘋狂閃爍。
早在萬米高空的運載艦上,林越捏爆死士隊長手臂的瞬間,便利用高維物質重構的力量,將一顆納米級別的微型金屬竊聽飛蟲,直接種進了死士隊長殘餘的血液與通訊骨傳導裝置中。
此刻,這段跨越了數十公里的加密信號,正在林越的視網膜上清晰解碼。
「十億!!我出十億龍夏幣的懸賞!」
音頻中,陸震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怨毒和暴怒,甚至變得猶如夜梟般尖銳嘶啞:「立刻聯繫西方的『暗夜獵殺者』組織!讓他們派最頂尖的王牌出手!」
「目標就是京都市軍事學院後山的那個小畜生!」
「我要活的!我要你們親自潛入進去,把那個叫白澤的雜碎的腦子給我完整地抽出來帶走!我要搜他的魂!我要他受盡煉獄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