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頻到此戛然而止。
病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那杯楊鎮岳沒喝完的茶水,在他掌心散發的極寒法則下,瞬間凝結成了漆黑色的冰塊。
「十億懸賞,綁架抽魂?」
林越輕輕笑了一聲,笑聲中卻沒有半點溫度。
「我已經給了你這老狗留全屍的機會,你卻偏要上趕著自尋死路。」
「既然大宗師的皮囊護不住你的理智,那今晚……」
林越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冰晶混合著瓷片化作齏粉。
「便算作你陸家滅門的序幕吧。」
……
夜幕降臨。
繁華的京都市被無盡的霓虹燈火籠罩,宛如一座不夜之城。
然而,位於西北角的軍事學院後山休養區,卻顯得格外幽深寂靜。
凌晨兩點,正是一切生物防備最鬆懈的時刻。
在休養區外圍高達十米的超高壓靈能防禦網上,三道完全融入黑暗的虛影,正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姿態,猶如三條沒有質量的鬼魅,無聲無息地穿透了足以將鋼鐵瞬間熔化的電網。
這三人,正是西方世界凶名赫赫的「暗夜獵殺者」組織中最頂級的王牌刺客。
清一色,Lv50的大宗師級的高手!
他們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哪怕是暗殺一位軍區少將,他們都有絕對的自信做到全身而退。
而今晚的任務目標,竟然只是個第一年剛入學的新學生。
雖然是薔薇財團的公子,但他們可是殺手,只要錢給到位,不管任何人任何身份,都將是他們獵殺的目標。
「噠。」
一聲輕若落葉的微響。
三名刺客猶如三滴墨水般,精準無誤地降落在了林越特護病房外的超大平層陽台上。
領頭的刺客代號「蝰蛇」,渾身包裹在光學迷彩戰衣下,只露出一雙陰冷殘忍的藍色眸子。
他反手從腰間拔出一把淬了見血封喉劇毒的深海合金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暈。
「這十億龍夏幣,簡直就像是白撿的一樣。」
蝰蛇在內部戰術通訊頻道里發出了一聲輕蔑到極點的冷笑,對著另外兩名同伴比了一個極為嫻熟的戰術手勢。
切斷電源,制服目標,精神剝離,撤退。
「僱主吩咐過,死活不論,只要保證他的腦部神經和精神海完整就行。」
蝰蛇的目光透過陽台的落地玻璃,看向屋內昏暗的床鋪:「動作快點,別驚動了楊鎮岳那個麻煩的老傢伙。我負責抽魂,你們兩個負責警戒,十秒鐘結束戰鬥!」
三名頂尖刺客在瞬間達成共識。
蝰蛇將一根注入了腐蝕靈能的探針插入玻璃門的電子鎖中。
「嗤——」
不到一秒,價值百萬的軍用級防爆鎖瞬間癱瘓。
玻璃門無聲無息地滑開。
蝰蛇猶如一條捕食的毒蛇,帶著致命的殺意,猛地閃入屋內!
然而。
就在他踏入房間的第一個瞬間,他身為50級高階潛行者的神經中樞,猛地發出了幾乎要將他大腦撕裂的終極死亡警報!
不對勁!
極度不對勁!
寬闊的特護病房中央,那張大床上空空如也,連一床被子都沒有!根本沒有熟睡的獵物!
而在正對著陽台的巨大落地窗前。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入,卻被某種肉眼無法觀測的高維力場瘋狂扭曲、吞噬。
一道修長挺拔的背影,正靜靜地站在窗前。
他沒有穿什麼休養服,而是穿著一身猶如黑夜般深邃的戰術風衣,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
仿佛,已經在這裡等候他們多時了。
「發現目標!他沒睡!動手!」
另外兩名跟進來的刺客雖然驚愕,但殘忍的本能讓他們沒有任何猶豫,兩道幽藍色的毒刺匕首化作閃電,直逼那道背影的心臟與脖頸!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的剎那。
林越,緩緩轉過了身。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沒有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感情,瞳孔深處,是兩口瘋狂旋轉的暗紫色深淵旋渦!猶如凝視著高維宇宙盡頭的死寂!
這人居然不是白澤?!
三名50級的頂尖刺客,在對上這雙眼睛的瞬間,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捏爆,連呼吸都徹底停滯。
還沒等他們收回突刺的動作。
林越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在虛空中,輕描淡寫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房間內蕩漾開來。
下一瞬——
「嗡轟——!!!」
原本狹窄的病房空間,在一瞬間發生了一場沒有任何聲音的超高維塌陷!
伴隨著林越的響指,一尊高達百米、渾身布滿暗紫色毀滅源能迴路的鋼鐵怪物虛影,硬生生通過空間摺疊技術,降臨在這方寸之間。
哪怕只是一道投射而出的虛影威壓,都能對眼前三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咔嚓!咔嚓!咔嚓!」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重力場,瞬間將整間房屋的法則徹底重寫。
那兩名保持著前撲姿勢的刺客,就像是被一百台全速行駛的高鐵同時撞擊,又像是被塞進了中子星的核心。
他們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上的高階護甲、經過靈能淬鍊的骨骼、引以為傲的肌肉,在零點零一秒內爆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
「砰!砰!」
兩團夾雜著內臟碎片的血霧,在半空中轟然炸開,直接被威壓碾成了糊在甲板上的兩灘肉泥。
領頭的蝰蛇並沒有死。
因為林越刻意留了他一條狗命。
但此刻的蝰蛇,雙膝骨骼已經完全粉碎。
他像是一隻被抽去了脊椎的爛蛤蟆,死死地趴在地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沒有。
無盡的恐懼猶如附骨之疽,瘋狂啃噬著他崩潰的精神海。
瘋了!
陸震那個老瘋狗,到底讓他們來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滅世魔神!!
林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腳邊爛泥般抽搐的頂級刺客。
那張俊朗冷酷的臉龐上,緩緩展露出一抹死神般殘忍的微笑。
「陸震花十個億讓你們來找我……」
林越緩緩俯下身,聲音猶如從深淵地獄中吹出的寒風:
「難道他沒提前告訴你們,我是來索他的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