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義懵圈了。
他眨巴了幾下眼睛,心中暗忖,我說什麼了?
這薄普升幹嘛跟吃了狗屎一樣,這麼大的反應?
「你為什麼發火?」宋子義懵逼地問道。
自己之前,都是在暗示,希望薄普升順嘴搭話,說一句女大不中留之類的話,那麼自己就可以講出,宋雅傑喜歡喬紅波的事情。
畢竟,喬紅波已經離過兩次婚了。
這事兒說出來,本來就夠丟臉的。
可問題的關鍵是,自己還沒有把喬紅波這三個字說出來,他怎麼就跟自己翻臉了呢?
再說了,喬紅波跟你有啥特殊的關係嗎?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想一想,我薄普升對你怎麼樣?」薄普升瞪著眼睛問道,「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就是想讓你給我家雅傑當個媒人。」宋子義似乎聽出來,薄普升誤會了自己的話,「沒有其他的意思,老薄,你是不是誤會了?」
給宋雅傑當媒人?
我靠!
他怎麼不早說呀!
薄普升眨巴了幾下眼睛,然後咽了一口口水,訥訥地說道,「原,原來是這樣呀。」
「你以為是什麼?」宋子義皺著眉頭問道。
「嘿,嘿嘿, 嘿嘿嘿嘿……。」薄普升尷尬地笑了起來,「我以為,你讓我幫你去偷土豆呢。」
這雖然是一句玩笑話,但卻已經證明,薄普升誤會了宋子義本意的事實。
誤會不可怕。
可怕的是,宋子義會對自己的誤會,不能釋懷。
畢竟剛剛的自己,指著他的鼻子罵街,委實有點過分。
「你少鬼扯。」宋子義翻了個白眼,臉上寫滿了不滿。
「女兒有了意中人,這是好事兒呀。」薄普升興奮地說道,「不知道咱家的千金,相中了誰家的公子呀?」
提到這個話題,宋子義的臉上,寫滿了惆悵,瞥了一眼滿臉期待的薄普升,他才悠悠地嘆息了一聲,「說來丟人呀。」
薄普升一怔。
他心中暗忖,難道, 宋雅傑看上了,平頭百姓家的窮小子不成?
可是現在早已經不是舊社會, 只要兩個人情投意合,又有什麼不可以?
當然,這與其他高官家聯姻的情況大不相同。
可也不能因此,而斷送女兒的幸福吧?
「這有什麼丟人的。」薄普升嘿嘿一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
「你告訴我對方是誰,我幫你去說媒。」
能幫宋子義去說媒,男方父親的身份,也一定不是一般人。
至於為什麼難以啟齒,那肯定是別有原因。
薄普升倒也不放在心上。
「你覺得,喬紅波怎麼樣?」宋子義忽然問道。
「喬紅波?」薄普升頓時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他萬萬沒有想到,宋子義給出的答案,居然是他!
宋子義立刻將頭扭向一旁,然後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唉!!!」
我嘞了個去!
喬紅波這孫子,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呀,剛剛跟姚剛的女兒離了婚,居然勾搭上了宋子義的女兒!
難道,他打算把江淮高官家的女眷,全都嚯嚯一個遍嗎?
但薄普升心中暗忖,既然宋子義已經問出這句話,那麼說明,喬紅波已經跟宋雅傑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
否則,宋子義也不會問出這句話。
既然有了事實,那麼自己幹嘛不做一個順水推舟的好事兒呢?
再者說來,給喬紅波說媒,肯定要比跟其他人說媒容易的多。
只要能藉助此事,拉近和宋子義的關係,管別的幹嘛?
「喬紅波好啊!」薄普升立刻說道,「自打我第一眼見到他,就知道這小子是人中龍鳳,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你知道當初,清源縣委書記吳迪被雙規之後,喬紅波是面臨的什麼困境嗎?」
「幾乎整個清源縣的幹部,都針對他,給他難堪,處處欺負他。」
「就是在這樣的環境,喬紅波不僅逆風翻盤,並且還把那些瞧不起他的人,打的滿地找牙。」
「有膽有識,有情有義, 做事穩穩噹噹,是個不錯的人選。」
宋子義苦笑了一下,「我也知道, 這小子的能力很強,可是他畢竟是三婚,這話好說不好聽呀。」
「你多慮了。」薄普升寬慰道,「自古以來,成大事的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
「不要總在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兒上計較嘛,咱們得放眼長遠。」
「依我之見,喬紅波這傢伙以後,一定會成為封疆大吏一般的人物。」
封疆大吏!
宋子義沉默了。
他這輩子,雖然對仕途無欲無求,但也想在書記的那把椅子上坐一坐。
前兩年的時候,他還覺得的那個位置近在咫尺。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越發覺得, 這個夢想有些遙不可及了。
畢竟,去年換屆沒有被提拔,在等幾年的話,自己的年齡就真的太大了。
而現在的喬紅波,確實有那個苗頭,並且以他的行事風格,下手的果斷,被眾人的重視程度,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會太久。
可是,自己還得要臉呀!
「雅傑是不是特別喜歡他?」薄普升問道。
「是。」宋子義點了點頭。
「據我所知,他的兩次婚姻,都不是本人的責任。」薄普升淡然地說道,「第一次,是他的前妻太過於霸蠻,對他老娘特別的不孝順,而且還出軌,你說該不該離婚?」
沒等宋子義說話,薄普升又說道,「第二次婚姻,老丈人是姚剛。」
「老姚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從一開始他就反對這門婚事,後來周錦瑜調走,不就是為了拆散他們嘛。」
說完這話,薄普升吸了一口煙。
一旁的宋子義挑了挑眉毛,沒有說話。
薄普升所說的這些事情,不過是表面而已。
真正根深蒂固的原因,是因為喬紅波鋒芒太盛,姚剛不想自己的女兒受到牽連。
宋子義一開始,竭力反對他們在一起,最重要的一個因素,也是這個。
但後來得知,喬紅波居然是A局的人,他的態度才發生了重大轉變。
只不過這個轉變,不能對任何人講罷了。
「兩段婚姻,都有原罪,所以我覺得,喬紅波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渣男。」薄普升說道。
宋子義輕輕點了點頭,「你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