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聽了吊梢眼的話,立刻行動起來。
有人開車,有人抬屍體,有人則清掃地上的血跡。
當女人的屍體,從黑桃身邊抬走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女人僵在臉上的震驚和不甘。
目光轉向單元門內的景象,黑桃仔細看了一下周邊的環境。
她忽然發現,旁邊牆壁上居然有一條長長的劃痕。
這匕首應該是從背後刺進去,然後將女人摁在牆壁上,從屍體上拔出的刀。
可是讓她感覺不對勁兒的是,單元門內的空間雖然不大,但也不至於,要將她摁在牆壁上拔刀。
當時的情景,究竟是怎麼樣的呢?
看著三個傢伙,將屍體抬上了車,剩下的一個傢伙,則拿著破抹布來擦地上的血跡,黑桃則立刻掏出手機來,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現場的照片。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黑桃的舉動,眼神中露出一抹濃烈的殺意。
將手機揣進褲兜,她轉身上了他們的車。
兩輛汽車,一輛汽車拉著屍體,另一輛汽車則坐滿了人。
黑桃毫不客氣地,打開那輛拉屍體的汽車副駕駛位車門,對小個子說道,「我上這輛車。」
聞聽此言,小個子立刻從車上跳下來。
上了車,黑桃對黑壯漢說道,「開車。」
汽車開出小區之後,黑桃忍不住看了一眼,後排座上的女人。
實話說,她長得模樣倒是周正,只是臉上的驚懼和不甘,令黑桃十分困惑。
如果只是有恐懼的表情,這還倒可以理解。
只是這不甘從何而來?
正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她掏出電話一看,發現是喬紅波打來的,於是當即掛斷,然後回了一條消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向喬紅波簡單講述了一遍。
看到她的消息,喬紅波立刻回了一條消息:你們打算,就這麼簡單把人給埋了,是不是太過於草率了?
黑桃眉頭微皺,實話說,她也覺得,這麼做太過於草率。
可是吊梢眼解釋的合情合理,再加上, 幕後的黑手有可能正在暗處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似乎這麼做,是最合情合理的。
沉默幾秒,黑桃回了一條消息:這事情一定另有隱情,我總覺得,事情太不同尋常了,你能不能再去案發現場看看。
發了這條消息之後,黑桃忽然覺得,自己的行為十分可笑。
屍體都已經被弄走了,地上的血跡也已經被擦乾。
即便喬紅波是神探,也未必能從已經被破壞的案發現場,查出什麼來的。
然而喬紅波卻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他回復道:我馬上就去,你把地址給我。
黑桃將地址給了喬紅波,然後將頭轉向了一旁。
「大姐,我大嫂死的太冤了。」開車的黑壯男說道,「您一定要幫她報仇。」
「她不是歌廳里的陪唱小姐嘛。」黑桃反問道,「你們對她,有那麼深的感情?」
黑壯男重重點了一下頭,「大嫂對我很好,我不能看著她死不瞑目。」
翹起二郎腿,目光看著車窗外一掠而過的風景,黑桃心中暗忖,我怎麼覺得,這群傢伙們對死者的感情,反而比吊梢眼更加強烈呢。
她究竟是誰的女人呀!
兩輛汽車,一前一後很快便開到了郊區。
在一片荒涼之地將車停下,幾個傢伙從後備箱裡拿出鐵鍬,開始挖坑。
「大嫂,一路走好。」小個子第一個哭泣起來。
一句話頓時勾得所有人,全都跟著低聲啜泣。
而吊梢眼則跪在一旁,用頭抵在地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黑桃抱著肩膀,冷眼旁觀。
這女人死的,真他媽憋屈。
連口棺材都沒有,也不知道,她跟了吊梢眼這麼多年,究竟為了什麼!
坑挖好,將屍體放在坑裡,幾個人開始埋土。
這個時候,黑桃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走到一旁,接聽了王耀平打來的電話,「喂,耀平。」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王耀平問道,「說話方便嗎?」
「方便。」黑桃回了一句,往旁邊的樹林深處走了十幾步。
「我剛剛查了這幾個人。」王耀平沉聲說道,「調取了他們幾個,最近三天的通話記錄,並沒有發現,有陌生的電話,所以我猜測,吊梢眼應該另外有一部電話,你問問他那部手機在什麼地方。」
黑桃沉默幾秒,忍不住說道,「如果對方跟吊梢眼有過聯繫的話,此時此刻,也早就應該將手機關機了吧,既然知道,這是沒有答案的。 」
這一番話,令王耀平微微一怔。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黑桃居然拒絕了自己的提議。
可是如果找不到那部手機,也就找不到線索,沒有線索這案子還查不查了?
黑桃這女人,究竟在想什麼?
「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王耀平有些無奈地問道。
「我已經讓喬紅波去了案發現場,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什麼。」黑桃說道。
喬紅波?
這丫頭的腦瓜子,該不會讓驢給踢了吧。
喬紅波沒有參與過辦案,讓他去現場能調查出什麼來?
真不知道,喬紅波究竟有什麼魔力,居然讓她對喬紅波的相信,達到了盲目的地步。
「我給他打電話。」王耀平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實話說此刻,王耀平是想讓喬紅波參與的。
以目前的處境來看,自己很危險,喬紅波更加危險。
一旦搞不好的話, 就會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黑桃難道不懂其中的道理嗎?
撥通了喬紅波的電話,王耀平開門見山地說道,「小喬,這件事兒你不許參與!」
「為什麼?」喬紅波一臉懵逼地反問道。
王耀平雖然霸道,但從來沒有跟喬紅波這麼講過話。
陡然沒來由的一句,讓他十分反感。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保護好自己。」王耀平氣呼呼地說道,「把修大為送到天上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呢,萬一因為這點事兒,把自己給搭進去,不值得!」
聞聽此言,喬紅波心裡頓時湧起一絲暖意。
他死盯著吳良,對方恨不得也想整死他。
這一場謀殺,究竟是奔著誰來的,還未可知呢。
「我知道了。」喬紅波隨口答應一聲,然後又說道,「耀平哥,我發現這事兒不對勁兒。」
「你現在過來一下,幫我推敲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