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宋子義,罵了一千八百字之後,覺得有點口乾,安德全抓住機會,立刻問了一句,「宋廳長,有句話我想向您匯報,市一院的縱火案,喬紅波懷疑是齊雲峰所為,我們要不要進行調查?」
宋子義一怔,隨即吐出一句,「這事兒,你跟阮中華書記面談吧。」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阮書記來江北市了?
安德全眨巴了幾下眼睛,目光看向了喬紅波。
只見這小子,臉上帶著一抹壞笑。
我靠!
老子居然上了他的當!
「喬紅波,我第一次發現,你小子這麼壞!」安德全瞪大眼睛罵道。
「挨罵的事兒,好歹有個作伴的才好。」喬紅波挑了挑眉毛,「咱們是兄弟,就應該同榮辱,共進退,一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一塊挨板子受罰,這樣才能顯得咱們兄弟之間,親密無間嘛。」
氣得安德全,手抖了好半天,才憤恨地吐出一句,「算你小子狠!」
說完,他揚長而去。
「別走嘛,再聊會兒。」喬紅波說道。
「我要去市政府開會。」安德全冷冷地說道。
「你打個電話,等黑桃做完了筆錄,你讓警察告訴她,我在馬如雲的醫院裡等她。」喬紅波望著安德全的背影喊道。
安德全沒有搭理他。
路上,安德全一口氣打了四個電話,第一個電話是打給刑警隊隊長的,他開門見山地明確要求,從左岸別墅里逃竄出來的那輛車,今天晚上必須捉拿歸案,否則直接撤刑警隊長的職!
第二個電話,是打給交警隊長的,命令他立刻監視各個路口,及時發現逃竄車輛的動向,做到實時監控,及時匯報,一旦信息反饋不及時,追究交警隊長的責任。
第三個電話,是打給剛剛帶走那些犯罪分子的治安隊長的電話,他要求治安隊長,在救治那幾個歹徒的同時,必須以最快的時間,撬開他們的嘴巴,挖掘出更多的犯罪事實,從而找出幕後的真兇。
第四個電話,安德全是打給了副局長,今天晚上他要去市政府開會,所以不能親自指揮,所以才命令副局長,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儘快搞定,不能有任何的疏漏和馬虎。
當四個電話打完了之後, 他把手機丟在了一旁。
司機透過觀後鏡,看了一眼安德全,隨即低聲問道,「安局長,我給您去買杯咖啡吧?」
安德全一怔,隨即搖了搖頭,「今天晚上的事情,這麼催人振奮,哪裡還用得著咖啡提神?」
雖然跟喬紅波吵吵鬧鬧,看似雙方各不相讓。
但是,喬紅波畢竟是姚剛的女婿,他被人謀害,這樣的事情如果自己都搞不定,回頭該怎麼跟宋子義交代?
但願市政府的會,能夠儘快開完,自己還能夠親手抓一抓這個事情。
汽車停在市政府辦公樓旁邊的停車場,安德全臉上,露出一抹不悅之色,「為什麼不停在樓下?」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司機一怔,隨即呵呵一笑,「安局長,咱們現在停在樓下,好像不太合適吧。」
安德全雖然是公安局長,但他並不是副市長兼公安局長,說白了,他的車想要停在辦公樓一樓門口最顯眼的位置,似乎還不配!
「有什麼不合適?」安德全眉頭一皺,冷冷地說道,「偉人在陝西開會的照片,並沒有站在中間,這說明什麼?」
「革命同志只有職位不同,但絕對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一個小小的江北市,居然還有這麼多的破規矩,給我開到樓下去!」
司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能把車開到了樓下。
拋開這邊不說,再說此時的喬紅波。
來到醫院,喬紅波走進急診室,詢問了一下馬如雲的病情,主治醫師淡然地說道,「病人的情況不好說,等照完了CT再說吧。」
「按照您的判斷,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呀。」喬紅波急切地問道。
主治醫師不耐煩地反問一句,「傷口在什麼位置,自己不能判斷嗎?」
我靠!
這尼瑪是什麼狗屁的醫生呀!
老子如果會判斷,還能問你?
「傷口在胸口這塊。」喬紅波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既然你知道,那還用得著問我?」大夫不悅地,翻了個白眼。
喬紅波心中暗罵,老子如果懂醫學,還他媽問你?
「既然你不肯告訴我。」喬紅波掏出手機來,語氣不善地說道,「那我給鄭文山市長打個電話。」
主治醫師一怔,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還認識鄭文山!
如果這個電話真打給鄭文山,我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變得越發凝重起來。
偷偷瞥了一眼主治大夫,喬紅波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擾鄭市長了,你告訴我真相,有那麼難嗎?」
聞聽此言,主治大夫心中不由得一陣哂笑。
就知道這個傢伙,是虛張聲勢的。
如果你真跟鄭文山的關係很近,打電話還用得著顧慮什麼時間點嗎?
跟我吹牛逼,我信你才是傻子呢!
想到這裡,主治醫師瞥了喬紅波一眼,忽然抬起了胳膊,「想知道病人的情況,那也得態度和藹一點嘛。」
態度和藹?
喬紅波眨巴了幾下眼睛,心中暗忖,老子的態度,難道不夠和藹?
忽然,他明白了!
抬起胳膊,主治醫師的口袋暴露在了自己的眼前,這明顯是想讓自己,往他的口袋裡塞點錢嘛。
這個混帳東西,居然公開索賄!
咬了咬牙,喬紅波掏出手機來,「沒有現金,轉帳行不行?」
主治醫師一怔,隨即乾笑了兩聲,「掃碼就算了,我這人愛喝酒。」
「明天給你買兩瓶酒。」喬紅波陰沉著臉說道,「茅台!」
主治醫師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病人在自己的手裡,他可不怕喬紅波敢跟自己開空頭支票,於是便說道,「距離心臟一寸,沒有問題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養傷。」
「感謝醫生。」喬紅波吐出一句。
嘴巴上雖然說著感謝的話,但內心裡卻暗罵,你狗日的敢跟老子要錢,回頭看我不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