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直來到了,手術室的門外,瞥了一眼禁止吸菸的牌子,喬紅波掏出煙來,點燃了一支。
並不是故意要破壞規則,而是因為此刻的他,內心十分的緊張。
馬如雲是為了救自己,所以才挨了那一刀的。
這一份恩情,只怕自己這輩子都還不了的。
喬紅波心中暗想,傍晚在路上的時候,有人要對馬如雲下手,現在馬如雲生病住院,恐怕得找個得力的人來保護她才行。
嘬了一口煙,他的腦海里立刻閃出黑桃的身影。
如果有黑桃保護馬如雲,那是再好不過了,只是不知道,安德全什麼時候,能把馬如雲給放了!
與此同時,已經逃竄到郊外的雪茄男,發現後面並沒有追兵,立刻掏出電話來,打給了老許。
「老闆,對不起,這一次失誤了。」
「又失誤了?」老許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雪茄男沉默了幾秒,疑惑地問道,「什麼叫又失誤?」
「沒,沒什麼。」老許訥訥地說道,「你現在還安全嗎?」
「我已經逃到了郊外,並沒有警察追過來。」 雪茄男說道,「可是我的那些兄弟……。」
老許聽了這話,立刻篤定地說道,「你放心好了,你的兄弟們,一定不會有事兒的!」
經過幾次後交鋒,老許似乎已經掌握了喬紅波的心理。
無論自己怎麼招惹他,怎麼對他下黑手,這喬紅波似乎從來不會報警!
既然如此,那自己還怕什麼?
「老許,我想去外地躲一躲。」雪茄男低聲說道。
「你放心好了,你的那幾個兄弟,我會照顧的。」老許滿不在乎地說道。
「多謝了。」雪茄男感激地吐出幾個字,略一沉默,隨即說道,「對方身邊有一個很厲害的女人,你最好小心。」
「我知道了,你記住,咱們從來都不認識。」老許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一直在對付喬紅波的問題上糾纏,應該是個天大的錯誤。
一次搞不定,最多兩次。
哪有次次搞不定的呀,這要麼是喬紅波那小子,有什麼神明護身,要麼就是,這混蛋八字克我!
想到這裡, 他立刻啟動汽車,直奔左岸別墅而去。
剛剛掛斷電話的雪茄男,臉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既然老許已經答應,要幫自己照顧那群兄弟,那我也可以走的坦然一些了。
幹了一輩子打手,第一次敗的這麼慘!
將手機放在副駕駛位上,他剛打算開車離開,忽然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幾輛警車開了過來。
雪茄男心頭一震,隨即將汽車熄了火。
在他看來,警察應該不是來抓他的。
如果這個時候開車逃竄的話,一定會引起警方的懷疑,再者說了,警車來的迅速,如果逃跑的話,自己的車起步是需要花時間的。
與其逃竄被抓,不如以靜制動,看看他們究竟是不是奔自己而來的。
儘管心裡如此想,但他還是情不自禁地,摸出別在後腰上的槍,腦門上冒出一層密密的細汗來。
那一顆心,卻宛如擂鼓一般砰砰砰地跳個不停,緊張的感覺讓他甚至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警車越來越近,雪茄男的身體,已經情不自禁地開始抖動了,他兩隻眼睛露出車窗邊沿,死死地注視著飛馳而來的警車。
忽然,幾輛警車停了下來,對這輛黑車呈包圍狀。
壞了!
雪茄男的腦子,嗡地一下變大了。
這下自己逃不掉了。
不對呀,我從左岸別墅逃到這裡,路上並沒有警察追擊,他們怎麼會突然冒出來?
警察從車上下來,將汽車圍了一圈。
其中一個警察手搭涼棚,往裡面看了看,隨即吐出一個字來,「好像沒人。」
「一定是棄車逃走了!」一個警察說道,「大家趕緊追!」
隨即,警察們上車,並且一溜煙地開走了。
過了足足三分鐘,蜷縮在駕駛位上的雪茄男,這才緩緩地抬起頭,往外看了一眼。
發現警車早已經開走,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隨即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然後啟動汽車,準備逃離。
結果汽車剛剛起步,就發現汽車的方向盤晃動的厲害。
爆胎了?
不對勁兒呀,剛剛還正常駕駛呢,怎麼可能會爆胎?
想到這裡,他再次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發現並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於是推開車門下車,繞著汽車轉了一圈,發現左後輪居然沒了氣兒。
「媽了個巴子,偏偏這個時候掉鏈子!」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即打開後備箱,直接從裡面取出千斤頂,然後又拿出備胎換輪子。
因為心裡擔心警察去而復返,所以他換輪胎的動作極其的迅速,短短十分鐘,備胎已經換好。
將壞掉的輪胎,丟進後備箱。
嘭!
後備箱關閉。
正當他打算上車的時候,忽然腦瓜子後面,重重地挨了一下。
蹬蹬蹬往前跑了兩三步,隨即一頭撲倒在地。
緊接著,兩隻手被人摁住。
「別動!」 一個義正辭嚴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冰冷的手銬銬在了他的雙手上。
隨即,一隻大手薅住他的頭髮,冷冷地呵斥道,「你小子,居然還有槍!」
當抬起頭的雪茄男,目光緩緩上移,最終落在用膝蓋抵住自己後背的人頭上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仿佛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
那是一頂警察帽,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那人的面容,但那標誌性的警徽卻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雪茄男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呼吸也在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預示著他即將面臨的悲慘結局。
完了!這下我算是死定了!這個念頭如同驚雷一般在他心中炸響,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仿佛這樣就能逃避現實一般。
然而,他的內心卻無法平靜,就像此刻的夜空一樣,一片死寂,沒有一絲光亮能夠穿透那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