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子棋怎麼了?」阮中華得意洋洋地說道,「五子棋,你不照樣輸了嗎?」
喬紅波眨巴了幾下眼睛,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行,我就陪你玩一玩。」
「咱們賭一把,如何?」阮中華忽然板起臉來說道,「如果你贏了,我阮中華保證你三年之內坐上縣長的位置,五年之後當上江北市的副市長,如何?」
「您在開玩笑。」喬紅波不假思索地說道,「我現在不過是個正科級幹部,今年剛提拔完,按照組織流程,最快後年才到副處,四年之後才能達到正處的位置,您說三年,這不是糊弄小孩嗎?」
阮中華點燃了一支煙,搖頭尾巴晃地說道,「這就是我的事情了,我就問你敢不敢賭?」
站起身來,喬紅波走到了窗戶邊,看著窗外的風景,他雙手插兜,許久才語氣悠然地問道,「我贏了,你給我這麼大的好處,那麼我輸了呢?」
輸了,自然會付出更大的代價了。
做買賣從來都是風險與利潤共存的。
「你如果輸了,從今以後就上我的船。」阮中華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的理念與姚剛一致,都是要跟那些貪官污吏不共戴天的。」
「而你的理想,與我一致,如果能跟我聯手,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對於所謂的理想問題,喬紅波並不懷疑。
只不過,阮中華這個人的控制欲太強,如果跟他站在一條戰線上的話,喬紅波覺得,自己很有可能不會像現在這樣隨心所欲。
「你如果有什麼條件,可以直接開。」阮中華站起身來,走到他的身邊,將一支煙遞過去。
喬紅波接過了這支煙,他剛把打火機掏出來,阮中華就把打著火的打火機湊了過去。
將煙點燃,喬紅波抽了兩口,隨即恭敬地問道,「我想請問,上了您的船,會如何?」
這個問題很重要。
所謂上船容易下船難,如果自己將來無法脫身,那也是件麻煩事兒。
「上了我的船。」阮中華雙目微眯,「 從今以後,就算是以身許國了!」
「你不僅工作會加倍的忙碌,並且還有可能從今以後,會面臨各種突發的風險。」
「所以。」他轉身指了指棋盤,歪著頭問道,「你敢不敢跟我賭這一把? 」
看他的樣子,從來沒有如此正經過,喬紅波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贏了,阮中華就會在自己的屁股上,按一個助推器,將自己推向高位。
輸了,就跟著阮中華一起縱橫江湖,和那些貪官污吏,真刀真槍的一較高下,倒也快意人生。
無論是輸贏,自己好像都不吃什麼虧。
「賭!」喬紅波挑了挑眉毛,「我為什麼不賭!」
說著, 他走到桌子前坐下,隨手拿起一枚棋子,依舊放在了棋盤的天元位置上。
「小喬,有句話我必須提醒你。」阮中華面色誠懇地說道,「一旦上了我的船,很有可能會改變你的人生。」
說著,他將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盤上。
「改,隨便改。」喬紅波笑眯眯地說道,「本來就是草民一個,還能怎麼改?」
說著,他將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盤上。
「如果說,會影響到你的婚姻,你也無所謂?」阮中華說著, 咔噠,將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
瞬間,喬紅波怔住了。
實話說,他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
「你開玩笑?」喬紅波眉頭緊皺。
「開什麼玩笑。」阮中華呵呵一笑,「我這麼認真,像在開玩笑嗎?」
嘶……!
自己怎麼沒有想到這一節呀!
阮中華現在和姚剛一個陣營,萬一哪一天, 鬥倒了修大為之後,他如果跟姚剛反目成仇的話,我又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喬紅波將手心裡的一把棋子,放在棋盒子裡。
「喂,不敢玩了是不是?」阮中華頓時指著喬紅波的鼻子,哈哈大笑起來,「我就知道,你小子其實是個膽小鬼,能攀上姚剛這個省長岳父,已經是燒了高香了,你玩不起的!」
激我?
喬紅波瞳孔一縮,心中暗忖,我如果怕了你,以後恐怕就抬不起頭來了。
可是,如果真下這一盤棋的話,風險實在太大了。
「如果你不想玩,那就看電視吧。」阮中華指了指電視裡面,正擁抱在一起親嘴兒的情侶畫面。
「我跟你下!」喬紅波眉頭一皺,冷冷地說道,「幾句定勝負?」
「鑑於你的水平不夠高,咱們多下幾局。」阮中華笑眯眯地說道,「二十一局,如何?」
二十一局?
用得了這麼多嗎?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喬紅波點頭說道,「那就二十一局,我倒要看看阮書記的棋藝,究竟有多高超。」
說著,他重新坐好,開始認真地下起棋來。
阮中華看著喬紅波認真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這小傢伙真是太有意思了,怪不得姚剛和宋子義,會格外對他青睞有加呢。
一口氣下了十幾局,兩個人互有勝負,而此時已然到了下午的五點鐘。
喬紅波中午沒有吃飯,此刻已經有些餓了, 他抬起頭來,「阮書記,咱們要不先吃口飯?」
「餓了?」阮中華臉上,露出笑眯眯的表情,「你點外賣我報銷。」
點外賣?
喬紅波心中暗想, 這傢伙真是個棋迷呀,下去吃點飯,又能耽誤多大的功夫?
想到這裡,他拿起手機,快速點了四個菜,當他準備下單的時候,忽然看到了酒水一欄。
頓時,喬紅波計上心來。
清醒的時候,我未必贏得過你,但是如果在喝了酒的情況下,你阮中華還能行嗎?
隨即,他毫不猶豫地,點了三瓶當地的,高烈度白酒。
半個小時後,房門被敲響了,外賣員直接送餐進門,當看到三瓶白酒的時候,阮中華的臉色,頓時笑出花來。
這個傢伙,還真有點意思。
想用自己酒量之長,來彌補自己腦瓜笨蛋之短,我如果不喝,你又能如何?
「酒就不喝了,耽誤事兒。」阮中華壞笑著說道。
喬紅波呵呵一笑,「怎麼,阮書記怕了?」
「我跟你賭這一把,可是把我家庭,都壓在了上面,你有什麼不敢喝的?」
說著,他直接將一杯倒滿的白酒,放在了阮中華的面前。
今兒個,他如果不喝,那等自己輸了之後,我就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