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耀平的計劃,今天晚上也同樣打算去見一見這個吳優的。
想要挖出吳良,必須通過吳優,這是繞不開的選項。
所以,當王耀平聽到敲門聲,他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前,看到門外站著一個陌生人的時候,臉上充滿了詫異。
打開門,王耀平問道,「請問,你找誰?」
其實,按照王耀平的想法, 無論面前的這個男人找誰,王耀平的下一句話肯定是,「對不起,你找錯人了。」
一旦打發走了這個男人,他會立刻帶著黃小河轉移藏身地點的。
「請問,您是王耀平先生吧。」吳優問道。
此言一出,王耀平瞳孔一縮,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你是哪位?」
「我叫吳優,您應該聽說過吧?」吳優笑眯眯地問道。
此刻,王耀平心中的震驚,已經到了無以言表的地步。
吳優居然敢主動上門,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藏在這裡的?
機警地瞥了一眼吳優的身後,見並沒有其他人跟著,王耀平轉過身,讓出進門的路,「請屋裡談吧。」
吳優進門,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王耀平摸出煙來,放在了桌子上,開門見山地說道,「吳先生找我,不知道有何貴幹呀?」
「我也是偶然得知,北郊近期來了一位大神。」吳優笑眯眯地說道,「所以,特意來拜訪。」
「北郊偏僻, 沒有什麼產業,更與市區那邊的繁華度不能相比。」
「王先生到北郊,若有事情需要小弟幫忙,我吳某人一定義不容辭!」
這幾句話說的十分場面,但話中的深意,也不難理解。
簡單一點來說就是,這北郊是我的地盤,有什麼事兒儘管開口,我一定幫你。
如果沒有事兒的話,北郊可不歡迎你的。
王耀平淡然一笑,「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應該知道,我之前的職務。」
「在江淮工作了多年,得罪的人也不少,換個地方求一時的安靜,卻不料被你老弟認了出來。」王耀平苦笑了一聲,「老弟,你放心,我只是在北郊待一段時間,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說著,他抓起桌子上的煙,抽出來一支遞了過去。
吳優接過了煙,一邊點菸一邊心中暗想,你這是糊弄小孩子呢吧!
天大地大,別的地方不能藏身,偏偏要來我的北郊?
「王先生能來北郊,我自然歡迎的很。」吳優笑呵呵地說道,「既然相識,也是一種緣分,這樣,我略備一杯薄酒,還請王先生賞光!」
章猛倒台,新上任的局長安德全,莫說他吳優,即便是妹妹吳佳,都說不上話的。
如果能夠通過王耀平的關係,搭上安德全這條線,那可就太好了。
一旦今夜跟蔣家打起來,搞得贏,就直接滅了這群畜生。
搞不贏,直接讓警方介入。
王耀平心中暗想,我正想跟你交朋友呢,沒有想到,機會這麼快就到了!
「好啊。」王耀平呵呵笑道,「我在江北沒有朋友,正無聊的緊呢。」
於是兩個人站起身來,一邊說著,一邊向外走去。
躲在房間裡的黃小河,聽王耀平走了,心中暗想,老子跟著你王耀平,連頓吃喝都混不上,憑什麼!
於是,他立刻從床上跳下去,「耀平哥,等等我。」
王耀平原本打算,不讓黃小河現身的,沒有想到這個嘴饞的傢伙,居然主動跑了出來。
他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實話說,這一刻他恨不得拎起小雞崽子一樣的黃小河,直接給塞沖水馬桶里去。
下了樓,上了車,來到一家餐館裡,吳優點了幾個菜,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他立刻走出房間,接聽了電話。
「老二,有事兒?」吳優站在包間的門口,用餘光看了一眼房門,然後向旁邊走的更遠一點。
「大哥,路西那邊的人,好像有所行動。」吳良語氣悠悠地提醒道,「你可不要輕舉妄動。」
「你大嫂被蔣文明的人抓了!」吳優咬著後槽牙說道,「你覺得,我還能袖手旁觀嗎?」
死了兒子,丟了媳婦,正所謂殺子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如果連這都能忍,那自己還算個男人嗎?
「你敢動,就會中他們的圈套。」吳良語氣淡漠地說道,「不就是一個女人嘛,看開一點!」
吳優咬著後槽牙低聲罵道,「我他媽看不開,老婆被人抓了,你告訴我怎麼才能看得開,我的臉還要不要了!」
吳良沉默了幾秒,忽然提醒道,「現在最好的辦法,應該是讓警察介入,只可惜,安德全不是章猛!」
提到警察,吳優立刻想起了包間裡的王耀平。
「老二,我跟王耀平在一起呢。」吳優說道,「你說,能不能求他幫咱們?」
「你跟王耀平在一起呢?」輕易不會表露感情的吳良,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真的假的呀?」
「當然是真的。」吳優說道,「他就在包間裡呢。」
這個時候,服務員已經開始陸續上菜。
吳優忍不住,再次向遠處走了幾步。
吳良低聲說道,「他以前是安德全的老上級,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莫說是在江北,即便是整個江淮,你也可以橫著走了。」
原本吳良是打算,讓哥哥吳優不要輕舉妄動,提防蔣家會使陰招。
自己可以通過非正常的手段,給蔣家一個教訓,迫使他們放掉大嫂冬菊。
沒有想到,王耀平這個時候居然冒了出來。
這不是天賜良機嗎?
「老二,我該咋整呀?」吳優皺著眉頭問道。
人是約了出來,可是想要得到王耀平的認可和支持,那就不容易了。
「不惜用盡一切手段,跟王耀平交上朋友。」吳良雙目中閃著寒光,低聲說道,「哪怕將北郊大哥的位置讓出去,也無所謂!」
北郊這片地盤,本來就是吳良用來替自己打掩護的。
如果能豎起王耀平這杆大旗來,那以後自己做什麼事兒,不就都順風順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