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神思了片刻，李順的視線穿透重重雲霧，落在了方寸空間中傀儡們身上。
此番明悟方寸大道，他對這些傀儡的掌控能力，自然更上了一個台階。
原本傀儡一旦被收入方寸，基本好似冰封般，靜止不動。
而現在……
方寸山十二附屬山峰上，李順、方詢、方寒，他們皆宛若重新活了過來般。
或許觀山賞景，或勤勉修行。
除了沒有自我意識，一切看上去都跟真人無異。
「甚至，他們的修行，還真正能夠帶來境界的提升。並且，因為所有傀儡都只是我一人，心念相通之下、修行速度快的嚇人！甚至幾乎不存在什麼瓶頸。」
「只可惜，被困方寸之中，終究無法破境。目前只能完成大境界之內的積累。即便如此，這其中所代表意味，也十分可怖了。」
「至於三老遺骸、申屠薪虛影，那些收納之時就幾乎已經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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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順身形一閃，霎時來到了三老遺骸身邊。
只見方寸空間之中，隱隱有某股玄虛縹緲的氣息，降臨環繞在其身上。
正是這股氣息，在不停修復著已經徹底失去所有生機的骸骨。
「有朝一日，骸骨重生、三老重新顯化，也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越是生機徹底喪失的死物，修復需要所需時間就越長。」
「堪稱遙遙無期。只是，我可以通過外物滋補，加速補全。」
三老遺骸迄今太過久遠，一切關聯事物都難以找到。
李順視線看向申屠薪虛影。
「申屠薪雖死，但卻有一道副本落在帝陵之中。若是能將副本數據取，無需藉助帝陵大陣，我也能頃刻間將其於方寸之中復活。」
「當然，他依舊免不了是我方寸傀儡的命運。」
「帝陵……」
李順微微搖頭。
修復喪生傀儡，跟收服新傀儡一樣，都是日後之事。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先通過太學院的考驗。
「若是李順春秋筆一脈傳人這條路走不通，恐怕就要換個方式了。」
最後，李順看向方寸中的餘下的另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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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面上被收進方寸中，化作傀儡。
但實則李順卻並未持有對他們的完全掌控能力。
以及兩尊聖人石像。
悟道者，亦或者是古網。
龜甲氣息，本質是代表著一尊未知外神。
放在過去，李順或許還擔心留它們在方寸之中，有朝一日可能被它們反客為主。
但現在，明悟部分方寸大道的李順，卻是有著絕對的信心。
在它們發難之前，將它們強行驅逐出方寸空間。
李順再度跟古網對話。
「我今日之變化如何？」
古網卻是一副並不怎麼吃驚的樣子：「本是命中注定之事，無非早晚罷了。」
「只不過，這一日比我料想中的來要快就是了。」古網又說了句。
李順則是淡淡說道：「隨著我對方寸領悟越強，你能維持自身意志的可能性就越小。或許有一天，你也會無可避免的，成為這方寸間一方傀儡。」
古網笑了笑：「此前，我亦不過是祂所留下的一道印記。若真有那一天……」
「我或許會為你引路，做一個帶路黨。」
「收一尊混沌之中赫赫有名的神祇作為傀儡，你意下如何？」
不不承認，李順在聽到古網此意見的瞬間，心臟不爭氣的劇烈跳動了下。
這誘惑的確有些難以抵擋。
但片刻之後，被他強行壓制。
他毫不客氣的回懟了句：「遲早的事，哪怕無需你帶路，亦能做到。」
跟古網聊著無趣，李順的注意力隨後回到了那方龜甲之上。
其上原本鐫刻圖案氣息，已經飄離。
此刻盤旋在方寸穹頂，被李順以天地玄黃氣重重包裹。
但李順能夠感受到，這龜甲本身，依舊跟那外神氣息，存在著某種莫名的關聯。
「這龜甲被我收入方寸，從某種程度上，也可看做是我傀儡。只不過，有一尊外神力量縈繞庇佑，我無法對像其他傀儡那般，做到徹底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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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若是我搜集到一塊天地胎膜的碎片，將龜甲與外神力量所隔絕。再藉助方寸本身掌握之力，或許就能煉製獨屬於我自己的龜寶。」李順心中如此想到。
「在此之前，這片龜甲還需好好打理一番。」
相較於太學院所賜那片巴掌大的龜寶，李順方寸空間之中的這塊，幾乎要大了一倍。
其上紋路雖已經消失淡去，卻依舊散發著某種古老的滄桑氣息。
無需李順特意引動，方寸空間中便自己湧現一股玄氣息，徐徐對其進行修復。
李順靜靜感悟。
「方寸這股修復的力量，是我此前從未察覺到的。」
「卻一直存在。」
「傀儡每次遭受重創，都能很快恢復如初，應該靠的就是這個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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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生無死，近乎永恆。而且還能將毀壞事物，修復至最初完善狀態。」
「……」
這股力量縹緲難尋，就連觀測都是一種奢求，就更別提領悟了。
李順只能隱隱察覺到其存在，距離參悟幾乎是遙不可及。
「方寸。」
「這簡單二字，卻是包含了種種不可思議道則。」
「空間，煉化，修復。」
「還有什麼，是我沒有發覺的呢？」
雖然明悟了部分方寸大道，但越是了解，李順就越覺方寸偉力的深不可測。
「難怪古網願意歸附。」
「它身為外神所留印記，眼界遠超凡俗，或許還看到了更多。」李順若有所思。
……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方寸中所發生的種種變化，對外界沒有絲毫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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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幹對於李順的考驗，如期而至。
這一日，大祭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李順庭院之中。
已經等候多時的李順恭敬行了一禮。
「看來此次悟道，你的確收穫頗豐。」
「三日不見，氣息竟已經蛻變。」
大祭酒的感知十分敏銳，他有些詫異道。
「太學院賜悟道之恩，學生銘記在心。」李順拱手肅然道。
大祭酒擺擺手：「這悟道機會，是你自己爭取來的。我太學院也無需你感激。」
「既然已經準備妥當，那麼就出發吧。」
大祭酒右手按在李順肩頭，下一刻，李順眼前景象倏然而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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