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考驗,乃是大幹為你量身打造。」
「無須顧慮,隨心施為。若能通過考驗,今後你的身份便無人可以質疑。」
「至於考驗的內容究竟是什麼,怎麼樣才算真正通過考驗……」
「就要全靠你自己摸索了。」
大祭酒的聲音仍在耳邊迴蕩,等李順從短暫的眩暈恢復過來之後,此地便只余他一人。
「這裡是……」
李順環視四周,發現自己如今身處一條平原土路之上。
依稀可以看到不遠處的一座城池。
本能的想要飛騰而起,看的更遠一些。
但很快,李順就變了臉色。
「這裡……」
他猛地抬頭,朝天看去。
同時凝神感悟自己體內變化。
「這座天地,居然沒有絲毫天地元炁的存在。甚至,我體內的理炁也受到了絕對的壓制!」
「迅雷風烈必變!」
李順嘗試施展起儒家遁術神通,但體內理炁宛若一汪死水般,沒有任何的反應。
「修為盡失,宛若凡人麼。把我丟進這樣的世界,當做考驗……」
思念急轉間,李順心神一沉,遁入方寸。
縱使外界所處環境發生滔天巨變,但方寸內仍是原本模樣。
這讓李順稍感心安。
「只要有方寸在,一切都好說。」
「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楚這裡的具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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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洪荒古域外令一世界,亦或者只是大幹的某一個洞天。」
「從我心神依舊毫無阻礙的跟方寸相連來看,這裡不太不可能是幻境、而是一個真實世界。」
李順一邊想著,一邊朝著前方的城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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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飛天遁地,腳踏實地般的趕路方式,一時間還讓他頗有點不習慣。
尚未到城池腳下,李順便覺大地微微顫動起來。
「嗯?」他微微一愣,片刻後猛然反應過來,豁然轉身向後望去。
只見古道盡頭,數千匹高頭大馬如黑壓壓的烏雲般席捲而來。
無論是戰馬還是馬背上的騎士,皆披掛著冰冷森然的重型玄甲。
數千鐵騎縱蹄狂奔,霎時間捲起漫天黃沙,大有地動山搖、摧城拔寨之勢。
若是平時,哪怕李順只有太朴境,也根本無懼這些騎兵。
但現在,理炁修為被盡數壓制,李順肉體凡胎,根本無法跟這鋼鐵洪流抗衡。
李順反應極其果決,當即腳下發力,毫不猶豫地朝著古道兩側的荒野狂奔飛撲。
好在這具肉身現在雖無神通,卻也正值年輕力壯的巔峰,幾個乾淨利落的翻滾,險之又險地在鐵蹄將他踐踏成泥之前,避開了衝鋒的正面路線。
那數千重甲騎兵根本無暇顧及路邊的一介「流民」,目不斜視,捲起狂風直奔前方的城池而去。
原本李順以為自己逃過一劫,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在那數千重騎兵之後,緊跟著的,竟是連綿無盡、宛若黑色汪洋般的步卒大軍。
一面面繡著圖騰的漆黑重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這支龐大的軍隊雖做不到步伐絕對的整齊劃一,但那萬眾一心的沉重行軍步態,依舊踏大地轟鳴不止。
「這是,大軍攻城?」
當李順看清那些被兵卒們吃力推動著的龐大木製攻城器械時,心頭頓時一沉,暗道不妙。
眼見自己即將被強行捲入這絞肉機般的宏大戰場,他轉身欲退,想要徹底逃出大軍的行軍路線。
但很可惜,他的身影早已經被斥候捕捉到了。
背後猛地響起一連串尖銳急促的胡哨聲,緊接著破空聲襲來,數條粗壯的絆馬索交織如網,將他牢牢捆縛。
李順就這樣如同一頭被獵獲的野獸,被粗暴地拽倒,隨後押解到了大軍陣中一位年輕將領的馬前。
「觀你這身衣著打扮與氣質,絕非尋常鄉野村夫。為何會鬼鬼祟祟、孤身一人潛伏於我大軍陣前?」那年輕將領居高臨下,握著馬鞭,皺著眉頭冷冷打量著李順。
好在這裡的語言與現世大幹仍舊相通,只是帶著幾分古拙的口音。
李順能夠聽懂。
但他的來歷,卻根本無法跟他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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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內心思忖著說辭之際,那年輕將領卻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揮揮手:「此番攻城,不容有失。大軍行經之路上出現的形跡可疑者,十有八九便是敵國細作。拉下去,直接砍了祭旗!」
話音剛落,身旁兩名如狼似虎的甲士立刻拔出腰間寒光閃爍的戰刀,一左一右架住李順,便要將他拖下去行刑。
「且慢!」生死關頭,李順驟然厲喝出聲。
「之所以不言,是因為原因實在荒謬。我一覺醒來,就身處荒野之中,失去了記憶。只是循著古道的方向,想去前方城池討口水喝,絕非什麼敵軍細作!」
對這世界的具體情形一無所知,李順只能如此說道。
原本以為年輕將領根本不為所動,卻沒料到,在聽聞李順的話後、對方卻是直接制止了手下。
「虞京口音?」年輕將領打量著李順,眼神中有些驚疑不定。
「虞?」
李順聞言,心中不由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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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看到黑色旗幟上的那個「虞」字,李順還以為只是巧合。
現在又有年輕將領的話為佐證,李順基本已經肯定。
此虞即彼虞。
正是大幹正式立國之前國號!
「難道,我回到了大幹立國之前的那段歲月?」
「可即便百家爭鳴之時,世間也有天地元炁、超發力量的存在啊?」
李順心中仍然不解。
然而最要緊的化解眼界危機。
「虞京?」
李順裝作仿佛回憶起了什麼,頭疼欲裂的模樣。
繼而大叫一聲,乾脆直接暈了過去。
「將軍,要不要……」手下兵士問道。
年輕將領一時有些猶豫。
片刻之後,他還是說道:「帶下去、嚴加看管。卻也暫時不要傷其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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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如此,李順便被帶到一處軍營之中。
這虞軍隊果真訓練有素,原本還在行軍。
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經安營紮寨、在攻打城池面前安頓了下來。
李順閉目裝暈,耳邊聽著看守士兵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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