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算了。」李順撇了撇嘴。
好在他也只是一時調笑之言，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李順更關心的，還是古網是否成功在與天借壽之時，窺探到了通念珠運轉之理。
「放心，若無絕對把握，我也不會費這麼一番功夫、重塑身軀神魂。」
「須知，這具身體對於你們人類而言，堪稱完全無缺。」
「但對於我，卻是不值一提、隨時可棄。」
雖然可能是古網發自內心的真實想法，但李順聽著心裡卻真不是個滋味。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古網的展示之上。
只見古網身軀消失不見，憑空化作了一張螢光閃爍的連綿巨網。
這張網複雜至極，在方寸山上空鋪開，便已經隱隱有了遮天蔽日的氣象。
而等李順試圖用神念去窺探網的細節時才愕然發現，網的每一根看上去最為細線的絲線，竟都是由千百道更加微小的網編織而成。
層層疊疊，不停嵌套，無窮匱也。
李順只是觀摩了片刻，便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不得不移開視線。
古網的聲音，自空中傳來。
「藉由溟涬罔馭穿梭混沌諸界，大幹天道才是主體，通念珠只不過是接入天道的憑證。同時又起著一定的保護作用，庇佑使用者神念不會被大幹天道同化。」
「至於大幹天道具體如何實現的，我無法直接用語言跟你描述。」
「你且自己看好了！」
方寸山上空那張巨網，忽的自各處亮起了無數光點。
並沒有占據網的所有位置，而且發光頻率並不一致。
卻仿佛按照某個規則，快速明滅不定。
億萬光點，交替閃爍。
這一幕看上去頗為奇異，以致於旁觀的李順，在不知不覺間都忽略了作為整體的古網。
只全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些集體閃爍的億萬光點之上。
似乎這些閃光背後，蘊含著某種玄奇至理。
李順不知不覺就看入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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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陡然間，想到了自己銘刻在武道世界天穹上的那條連線。
那代表著一條從大幹世界前往武道世界的路線。
而顯然，眼前這一幕由億萬光點共同構成的場景，包含的信息量是他所塑造線條的億萬倍不止。
李順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不知過去多久，當他終於回過神來之時，腦海中卻是一片茫然。
什麼收穫都沒有。
「你可曾看明白？」古網似乎明知故問道。
李順只是冷哼了一聲，倒也沒惱：「看不懂。解釋下。」
漫天光網霎時消失，古網恢復了人形。
「一言以蔽之，大幹天道，在扮演已經隕落的【溟涬罔馭】。」
「故而才能幫助使用通念珠的你們，神魂自由穿梭混沌之中。」
古網簡單幾句，便讓李順心神劇震。
「扮演溟涬罔馭？」
李順眉頭緊鎖，一番思索之後，隱隱明白過來。
神魂穿梭混沌，乃是隕落外神溟涬罔馭先天具備能力。
外神偉力，實在不可估量。
別說混沌中外神了，就連遠古洪荒中那尊后土神，在消失後不知多少年、所留印記仍然能衍化復生。
尋常生靈，縱使找到了溟涬罔馭屍身，想要借其偉力、也必將遭受反噬。
而由大幹天道，扮演溟涬罔馭。
生靈們自然就不會受到侵蝕了。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使用通念珠的個體是安全了，但扮演溟涬罔馭的大幹天道呢？
「這豈不是意味著，大幹天道有被侵蝕的可能？」
見過太多外神肆虐情景，李順不由心中一跳，連忙問道。
「理論上的確有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還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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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據我觀察，目前大幹天道的狀態十分穩定。沒有半點遭受侵蝕的跡象。」
「所以你無需擔心。」古網十分淡定的回答道。
「不過……」
但很快古網話鋒一轉，看向李順。
「你如果想要效仿大幹，打造屬於你自己的通念珠，風險就非常之高了。」
「無論是你，亦或者那武道世界，目前都沒有對抗外神侵蝕的能力。」
李順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古網的結論。
以李順做事謹小慎微的性格，寧可放棄穿梭其他世界、也不願在防護不足的情況下，跟外神力量直接接觸。
「不過，倘若你當真想打造通念珠，我倒是可以給你幾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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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順沉默之際，古網再度開口。
「若是你願意捨棄武道世界的話，那麼也未必不能實現神魂穿梭。」
「有著整個世界作為緩衝，即便溟涬罔馭的力量侵蝕，最先受到影響的必是世界天道。如果在察覺不對之後，立刻就離開那個世界。自然可以保證自身安全無憂。」
「旁人或許無法做到這般在外神領域之中從容逃脫，但你有方寸傍身，自然可從容退走。」
李順搖搖頭：「武道世界對我還有大用，尤其背後還牽涉到整個妖族世界。若只當一次性用品，未免有些太過浪費了。」
李順的反應似乎在古網的預料之中：「那就只能，再找適合充當臨時介質的世界了。」
「同時可以藉此觀察溟涬罔馭對世界天道的侵蝕程度。」
「倘若我的推測有誤，溟涬罔馭侵蝕有限，屆時便可在武道世界中安全復現。」
「再找一個世界以作緩衝麼。」
「見勢不妙就撤。反正混沌之中被外神侵蝕的世界不知凡幾，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少。」李順思忖了一番，覺得可行。
這麼想著，李順思緒忽的止住，他盯著古網、打量了許久：「說起來，在這件事情上，你居然這麼積極、主動幫忙出謀劃策。」
「究竟是何居心？」
對於這位來歷不明、自稱是外神【古網今來】所留印記的存在，李順始終存有極大戒心。
面對李順的質問，古網的表現卻依舊十分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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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誠說道：「事實上，我也想具體觀察，天道扮演溟涬罔馭的後果究竟是什麼。」
「如故後果不是特別嚴重……」
「那麼我也可以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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