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任青,助我登上皇位!
翌日,天光微亮,雲娘卻遲遲不見任山石回來。
雲娘坐在窗邊,擔憂的盯著演武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心底的不安正一陣陣上涌。
倆半妖女孩寸步不離的跟在一旁。
「要不然找窈兒問問?」
雲娘猶豫再三,還是起身披上外衣,結果剛走出廂房,目光卻忍不住看向演武場旁的竹林。
不知為何,她覺得阿青或許會有辦法。
雲娘一手牽著一個女孩,小心翼翼踏入霧氣氤氳的竹林,腳底落葉踩起來沙沙作響,不過越是深入竹林,倆女孩就越是感到不安。
她也能聽到耳邊傳來的陣陣鼠叫,嘰嘰喳喳的連成一片。
雲娘視力本就模糊,只能循著聲音慢慢摸索,直到眼前豁然開朗不知不覺已經花費半個時辰。
元始觀的輪廓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觀前的田地里,似乎有許多小身影在忙碌。
雲娘走近才看清楚,那些小身影竟然是成群結隊的老鼠,一個個身穿道袍,熟練的為藥田澆水除草。
她驚得愣在原地,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雲夫人!」
雲娘才注意到一隻鼠童湊了上來,後腿著地,前爪抱拳朝著她行了個禮:「鼠童見過雲夫人。」
「你——我們認得?」雲娘定了定神,聲音有些發顫。
「認得認得。」鼠童晃了晃腦袋,「以前路途中我時常會跟在您身邊,為您念道經呢。仙長說,這叫——對,胎教!!」
雲娘面露恍惚,倆女孩已經嚇到腦袋埋進臂膀里。
她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畫面,正是前往鹽鄉的路途中,鼠童似乎每晚都會舉著道經在車廂里朗誦。
後來因為任青改變眾人記憶的緣故,畫面被臨時遺忘了。
「請問——阿青在哪?」
「仙長在主殿門前。」鼠童剛說完,一道雀鳴響起。
啾啾。
雀仙子落在雲娘肩頭,用腦袋蹭了蹭雲娘的臉頰。
「小雀你也是道童?看來我家阿青真了不得呢。」
雲娘反應了過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連忙跟隨雀仙子朝著主殿而去,只是懷有身孕,腳步難免遲緩。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小雀,我走不快,得勞你等等我了。」
「沒事的,雲夫人,我載你一程吧。」
雀仙子啾鳴一聲,突然周身光芒大盛,身形暴漲至三米多高,化作一隻呈現黑白兩色的玄鳥,爪子梳理著頭頂閃爍佛光的羽冠。
不等雲娘反應,雀仙子化作一道流光捲起自己。
轉瞬間,一人一鳥便落在主殿門前,兩名半妖則被留在原地。
「這————」
雲娘看著重新恢復小巧模樣的雀鳥,滿臉不可思議,「原來你還是仙鳥呢,是我太小瞧你了。」
雀仙子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示意她稍等。
雲娘抬眸看向殿前,只見有巨石擋在不遠處。
咕呱。
巨石轉過腦袋,朝著雲娘微微點頭。
雲娘認出,巨石正是以前經常趴在井邊曬太陽的蟾蜍,沒想到同樣不是凡物,竟有幾十米高。
她驚得捂住了嘴。隨即一道五彩斑斕的光芒從殿內飛出,真龍在頭頂雲層間穿梭,最後縮小身形,變回青魚輕輕落在雲娘的懷裡。
雲娘捧著青魚,意識到阿青飼養在後院的小動物,沒有一個是簡單的,皆是難以言喻的存在。
「原來我們家阿青真是仙人,以後婆娘怕是不好找了。」
她捂嘴輕笑,很快便接受了事實。
地面突然微微震動。
蛙仙君猛地張開巨口,佛光從中脫穎而出,懸在半空。
煉成的佛器天杖是一根白骨脊椎,卻絲毫不見陰森,通體宛如羊脂白玉,表面流轉著
淡淡的佛光。
「喀章嘎,收。」
任青心念微動,天杖宛如活物纏住自己的脖頸,化為一串白骨佛珠。
咔咔咔。
脖頸頓時傳來細微的骨裂聲,任青的腦袋仿佛被五行之力向上舉起,顯然一旦驅使,天杖就會重複九橫死的上吊。
並且隨著佩戴時間增長,天杖的威力會越來越大。
任青面不改色,感受上吊折磨的同時,參悟著屍解法。
「如果能湊齊九橫死對應的佛器,說不定靠著以身飼器之法,便能藉助獨特的屍解踏足玄仙。」
任青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不過如此一來,會不會徹底得罪大妖皇室?
他沒有取掉天杖,落在雲娘的身旁。
「阿青。」
雲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雙眼微紅任青主動說道:「雲娘,貧道知曉我爹去了皇子府,不過你儘管放心,他與李靖都性命無憂。」
蛙仙君落在掌心,眯起眼睛小寐起來。
「可————」
任青打斷雲娘的話語,「你要是得空,常來觀里坐坐。」
雲娘心裡的不安消散了些,點點頭:「好,那我先回去武館,還得照料阿弟家的兩個孩子呢。」
雀仙子主動帶著雲娘消失在元始觀中。
任青臉上笑容逐漸收斂,目光轉向皇子府,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也不知道那個皇子在搞什麼鬼,不過既然牽扯貧道的修行,貧道不介意親自送你一程。」
「魚上仙!」
魚上仙鑽進任青袖口,與蛙仙君一同陪著仙長前往皇子府。
任青很快來到皇子府,只聽到一聲聲沉悶的心跳迴蕩開來,使得懸掛屋檐的經幡簌簌
作響。
他沒有急著進入庭院,饒有興趣的看向任山石。
按照便宜老爹的肉身反哺,其外功很快便要更進一步了。
在庭院外。
群妖屏息凝神地等待著任山石身死,不過伴隨心跳傳出的動靜愈演愈烈,目光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僅僅一夜,任山石就已經瘦得幾乎皮包骨頭,比屍首還要乾癟幾分,不過心跳卻愈發的洪亮。
「怎麼可能?」
有妖修忍不住低聲說道:「沒有做出任何應對,光憑肉身就在饑渴佛身邊度過了一夜,嘶。」
淨言沉聲道:「依我看,他根本就不是元始!」
眾妖都有些驚疑不定,確實,任山石處處表現得如同武人,與升仙教的一貫道統大相逕庭。
任山石沒有掌握任何仙家法門,根本全是靠著蠻力硬撐。
但如果是武人的話,又太過不可思議,淨言卻不禁想起李靖提到過的當代武祖」,難道真有凡人能靠著外功,讓肉身超凡脫俗的?
議論聲中,震耳的心跳突然戛然而止。
眾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貪婪。
「死了?」
「能堅持一夜已經不易,此等肉身如果能用來煉丹煉器————」
群妖已經蠢蠢欲動,都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就在此時。
任山石再次睜開眼睛,眸中沒有絲毫頹敗,反而進發出駭人的精光,嘴角露出一絲難掩的笑意。
砰砰砰。
他起身的同時,體型轉瞬便超過五米,不過依舊乾瘦。
渾身血液只剩一茶杯,濃縮後形成如同水銀的質地。
噗嗤噗嗤。
任山石肋部長出四肢手臂,與原有的雙臂並排,體型再次拔高,仿佛是一尊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李靖,你確定他們這些妖魔都是皇子門客嗎?」
李靖艱難的恢復意識,看到與古木平齊的任山石,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先前在佛緣鎮竟然還保留著餘力,真不愧是當代武祖?
「我——不清楚,說是門客,實際他們就是守著兩具屍體,咳咳。」
「知道了。」
任山石提起土缸,一步步走出庭院。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有裂縫蔓延。
群妖如臨大敵,紛紛後退,即便面對六臂的金剛不壞身,他們的直覺依舊覺得眼前是個武人。
只是任山石帶來的威脅,遠比真仙還要恐怖。
無塵目光落在庭院中,任山石離開後,不知何時多出一道身影,毛骨悚然的寒意從腳底竄起。
看來淨言說的沒錯,元始另有其人!
身影泛著紫金光澤,長發無風自動,眉心一雙陰陽眼流轉著玄奧的光芒,腦後懸著日月光暈。
「先天本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氣象,必然才是元始!!」
無塵心生敬畏,隨即卻見到任青走近藤椅。
一腳直接把蜷縮的屍首踹開,自己悠然躺下。
被踹開的屍首發生異變,上下顎張開,極度的饑渴讓骨頭扭曲,似平在含糊不清的呢喃著。
「蛙仙君,你應該會煉製佛器了吧?先前的骸骨還有剩餘。」
任青拍了拍蛙仙君的腦袋,自顧自的伸了個懶腰。
他打量著屍首,光看樣貌分明也是龐宿。
「氣息也是一致的,可是世上怎會有一模一樣的兩人?」
似乎聽到任青的呢喃,屍首的聲音變得清晰。
「我是大麼的皇子,是父皇的第七十二個子嗣。」
「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父皇的子嗣沒有一個能活,我龐宿天生便是九胎一魂
魄!!」
「啊啊啊!!!」
「父皇說,誰能活過來,誰就能繼承皇位!!」
屍首死死盯著任青,眼底滿是渴望。
「無論你是誰,助我復生,助我登上皇位,我便奉你為國師!!!」
咕呱!
蛙仙君張口一吸,直接將屍首吞進儲物空間。
周身騰起熱浪,第二件佛器已經開始煉製。
「嘰里咕嚕說啥呢?參考西遊記,國師沒一個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