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進到大廳,看見曾弄和曾魁的無頭屍體,他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爹——」
「四弟——」
曾塗、曾參、曾索這哥仨兒哭昏天黑地的,史文恭心裡拔涼拔涼的:
壞了!
我和蘇定才剛剛投了金國,曾家府就要垮了,我現在退出還來及麼?
「兄弟們!」
終究是大哥,曾塗很快就振作精神,眼圈兒紅紅的把兩個兄弟拉起來:
「咱們要為爹爹和四弟五弟報仇!」
「大哥說對呀!」
曾索抹了一把眼淚,抄起自己的三股托天叉:
「大哥,咱們如何報仇?」
「兵分兩路!」
曾塗咬牙切齒的說:「我和史教師去追殺害爹爹和四弟的那幾個仇人!
「二弟三弟,你們往莊外那座山崗去,方才響箭便是從那裡射上天的!
「無論抓沒抓到人,半個時辰之後咱們回府碰面!」
「便是如此!」
老二曾參抄起自己五十斤重的雁翎刀,殺氣騰騰的說:
「三弟,咱們走!」
他們哥倆兒帶上五百馬軍往來時路上去了。
曾塗和史文恭則是率領另外五百馬軍往曾家府後方去追薛霸他們。
且說曾參曾索懷著滿腔怒火,氣勢洶洶趕到剛才射出響箭的山崗。
「就是這兒!」
曾參曾索下了馬,帶著五百曾頭市莊丁徒步爬上山崗。
折騰到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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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灑下最後的光輝,仿佛給山崗罩上了一層紅紗。
山林之中,視線自然就更不好了,性子魯莽的曾參安排曾索:
「三弟,這山崗太大了!
「咱們兵分兩路,各往一個方向去搜!」
曾索:「二哥說對呀!」
於是哥倆兒兵分兩路,一個往東,一個往西,把人手分散了搜索敵人。
曾參提著雁翎刀在山林之中搜索,遠遠地看到一條黑大漢坐在石頭上。
曾參沒見過這黑大漢,但是一看黑大漢的架勢,還有身邊兩把大板斧……
「大膽南蠻!」
曾參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大吼一聲:
「還我爹爹和兄弟的命來!」
帶著幾十個曾頭市莊丁,曾參嗷嗷叫著沖向黑大漢。
黑大漢哈哈大笑:「你是哪個?」
曾參一邊衝鋒一邊大叫:「教你死明白,老爺是『曾家五虎』老二……」
「噗嗤!」
曾參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點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入他嘴裡!
由於曾參出門沒戴頭盔,這一箭直接從他後腦勺兒貫穿了出來!
「嘶——」
跟在曾參屁股後邊兒往上沖的曾頭市莊丁都驚呆了:
不是吧,又死一個?
正所謂蛇無頭不行,曾參一死,他帶來那些曾頭市莊丁搶了屍體就跑!
……
梅開二度,各表一度。
曾索跟曾參分開之後,率領二百多個曾頭市莊丁往另一邊搜山。
搜著搜著太陽就落山了,能見度越來越低,曾索有點兒想打退堂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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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是個沒主意的人,自己做不了決定,但是打退堂鼓就簡單多了。
「天黑了,只怕中了仇人的埋伏!」
曾索很容易就給自己找到了藉口:
「先下山罷!」
結果曾索下山的半路上遇到了曾參帶走的曾頭市莊丁。
「甚麼?我二哥也死了?」
曾索知消息,又驚又怒又無助,果斷決定回曾家府問問大哥怎麼辦。
於是他帶著一夥兒殘兵敗將跑到山下,騎上馬灰溜溜的趕回了曾家府。
把曾參的屍體和曾弄、曾魁、曾升、蘇定的屍體整整齊齊擺成了一排。
老三曾索悲從心起,兩腿一軟便跪倒在地,雙手捂臉嚎啕大哭……
「」「」「小」「說」「網」「首」「發」「」「」「」「」「」「」「.」「」「」「」
不多時,曾塗和史文恭無功而返。
進了曾家府大廳一看,曾參也躺在地上了,曾塗情不自禁的仰天長嘯:
「不——」
「唉——」
史文恭則是仰天長嘆:
一日之間,原本繁榮興旺蒸蒸日上的曾家府怎地便有了家破人亡之相……
分明在前一日,家主曾弄還告訴他,待大金吞併遼國,便可大軍南下!
到時候狼主任命他做先鋒,滅了大宋,狼主便封他為王!
結果這才過了一日,曾弄就死了,封王的事兒也不知道還算不算數兒……
「此仇不報非女真!」
曾塗終究是大哥,有主見,哭著哭著忽然跳起身來,歇斯底里的大叫:
「三弟,咱們今日非揪出仇人來不可!」
還來?
史文恭感覺心好累,連曾索都沒有像平時一樣馬上說「大哥說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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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個矮小身影跌跌撞撞闖進來,撲在曾弄屍體前嚎啕大哭:
「都怨王英無用,未能為家主報仇……」
曾塗一看是王矮虎,一把將他提起來,惡狠狠地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這廝不是留在府中麼?
「我爹爹死了,四弟也死了,你去哪兒了?
「我去追殺薛霸了!」
王矮虎理直氣壯的挺起胸膛,展示胸前的傷口。
他胸前的傷口不深,但是很長,從左肩頭兒一直延伸到了右胯骨軸兒!
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這是王矮虎自己砍的,但是他一臉的正氣凜然:
「小人單槍匹馬追殺他們,奈何寡不敵眾,我挨了一刀,被他們逃了……」
「原來是我錯怪你了……」
曾塗連忙放開了王矮虎,又問:
「薛霸是誰?」
「便是江湖人稱『病玄德』、『混世魔王』、『鐵面閻羅』的梁山泊主……」
王矮虎咬牙切齒的介紹薛霸,曾塗當然聽過這個名字,難以置信的說:
「竟然是他?」
「這就不怪了!
「那一個手拿兩把大板斧的黑大漢,定然便是他徒弟『黑旋風』李逵!
「禿驢便是『花和尚』魯智深!」
曾索在旁邊使勁兒拍大腿:
「我聽說那薛霸又被喚作『山東第一狠人』!
「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五弟端的晦氣,竟然惹上了他們這伙兒魔頭!」
「好一個『山東第一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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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塗抄起點鋼槍,一咬牙一瞪眼兒:
「咱們去梁山泊跟他們拼了!」
「大哥不可!」
雖然沒有主意,但是擅長打退堂鼓的曾索連忙阻攔:
「咱們曾家本就是外來的,又死傷慘重,如何斗過梁山泊這地頭蛇?」
「鬥不過又如何?」
曾塗兩眼一瞪:「難道爹爹和兄弟們的仇不報了?」
「仇一定要報的,只是今日已晚……」
史文恭也勸說曾塗:「就算要和梁山泊斗,也該休息一夜,明日再去……」
「也罷!」
曾塗想想也是:「那便聽教師的!
「今夜休息好了,明日去攻打梁山泊!」
曾索:「大哥說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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